戚無宴微微抬首,似有所覺地看向遠處的山脈,琥珀色的眸子黯了黯。
九頭蛇聽著耳邊痛苦的掙扎聲,他的神色越發的慘敗,他有些吃力地靠在樹上,心中盡是惶然。
他也不知,他當初究竟是怎么心存僥幸,竟敢與這聞蕭聯合試圖與虎謀皮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壓,他瞳孔驟縮,忍不住大口地喘息著,連周身的劇痛都被他短暫地拋之腦后。
他心底瘋狂地思索著,今日究竟該如何離開這里,他的腦內混亂不堪,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山澗一片死寂,唯有他劇烈而驚恐的喘息,一聲一聲,激烈地鼓動著他的耳膜。
九頭蛇心緒不寧地抬起頭,卻見面前光影一暗,他已與聞蕭被一同收入袖內天地。
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虛空之中的暗色越發濃郁,金色的雷光宛若游龍奔騰于云層之間。
顧南挽執著長劍,奮力驅逐著四處逃竄的邪物,就在方才,那些邪物不知為何突然間便狂性大發,就連那些藏匿于暗處的邪物亦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有些暴躁地四處攻擊著落單的修士。
顧南挽發現,只短短的幾日,那些邪物的數量比起先前更為可怕,可怖的斷肢穢物堆積如山,遍地皆是刺目血色。
數名修士乘著雪白的仙鶴自云層中緩緩而至,見著御水而來的眾多海族,他們的面色沉沉地自仙鶴身上一躍而下,神色凝重地攔在海族身前。
那些修士也顧不得那些小心思,紛紛前來此處,共同斬殺著入侵的邪物,他們雖然有些自私的念頭卻也不至于太蠢,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其他宗門世家元氣大傷,他們也別想獨善其身。
霎時間,各色的靈力與水色倏然爆發,刺耳的尖叫激烈地鼓動著她的耳膜,顧南挽執劍砍掉一個邪物的頭顱,她體內的靈力幾番耗盡,早已疲憊不堪。
然而那些邪物依舊似是奔涌的浪潮,一眼幾乎望不到盡頭,密密麻麻的盡是濃郁的暗色,他們瘋狂地收割著沿途修士的生命,比起往日,現在的他們明顯要強上許多。
顧南挽擦去濺落在她頰邊的血漬,神色凝重地看向遠處,卻覺吹來的風都帶著濃郁的潮氣,遠處黑鳳幾人同昶吟皆是被籠罩在氤氳的水汽中,隱隱綽綽只能看見飛速略過的幾道虛影,半片天際都是要隨之坍塌
顧南挽腳步一頓,卻覺落在她胸前的白骨越發寒涼,那股寒意似是要侵入她的骨髓。
顧南挽垂下眼睫,染血的指尖摘下那截白骨,卻見那白骨不斷閃爍著黯淡的淺光,其上寒意繚繞,似是在預示著什么。
顧南挽避開人群,循著白骨上的蹤跡想要尋找戚無宴的蹤跡,然而他的氣息就像是被憑空抹去一般,根本無跡可尋。
顧南挽指尖微微收緊,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白骨,她無端地有些心緒不寧,隱隱覺得似有大事將要發生,她早已發現,這段時日,戚無宴的反應極不正常
顧南挽
只覺頭痛欲裂,她微微抬起頭,卻見不知何時,空中已布滿了暗色雷云,金色的雷光宛若奔騰的游龍穿梭于雷云之中,悶雷陣陣,顧南挽只覺心底越發的慌亂。
三首將神色懶散地泡在水中,他因著顧南挽不會傷害人類,卻也不愿大肆屠殺同族,便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放水,驀的,他似是察覺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凝重地看向遠處高聳入云的山脈,鋒利的爪牙微微用力,死死地捏緊了手中的三叉戟,頰邊的耳鰭微微炸開,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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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的看向顧南挽,沉聲道,“是海族的封印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