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挽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面色微變,先前戚無宴與她提起海族與鳳族也有封印之時,她便與爺爺和大祭司他們說了此事,這兩處早已安排了人手嚴加看管。
現在海族封印被破,他們卻未能得到半點風聲
顧南挽下意識地隨著三首將的視線看去,半晌,卻是什么都未能看得出來,只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更潮濕了些許。
她的頭皮隱隱有些發麻,先前只一個盤天石封印被破,逃竄出來的邪物都令得他們心焦力猝,若是再來這么一批的邪物,她幾乎不敢想象,到時這里究竟會變成什么模樣。
顧南挽忍不住蹙起細細的眉尖,“還有辦法能阻止他們嗎”
“不知。”三首將齜了齜牙,“去看看唄,說不定逃出來的兄弟我還認識,到時還能勸上兩句。”
在外域之中,如他與六尾一類,自是對戚無宴唯命是從,而有些邪物并未經歷那些年,對他的知曉可能僅限于戚無宴這個名字,這些人則更棘手些。
顧南挽隨著三首將避開打的昏天地暗的昶吟黑鳳幾人,悄無聲息地飛向遠處的海域,磅礴的靈力與漫天水柱倏然相撞,水花四濺,她抬起頭,便見昶氣定神閑地吟操縱著水幕,姿態懶散地逼退了一位白發老者。
哪怕被眾多強者圍攻,他依舊是不落下風。
顧南挽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她抿了抿紅唇,扭頭隨著三首將離開了此處,只見往日靜靜矗立在海域之上的高聳巨石,現今卻如先前的盤天石般,裂開了無數蛛網般的紋路,密密麻麻的邪物正瘋狂地自那石碑下破土而出,他們乘著巨浪,宛若游魚一般隨著海浪涌向周圍的城鎮。
這便是海族的擎天石。
顧南挽見狀連忙飛身上前,卻見周圍還躺幾道眼熟的身影,只是此時他們面容猙獰滿身血跡,早已沒了氣息,只大張的眼眸中還帶著未退的詫異茫然,肉身早已被弄的殘破不堪。
顧南挽沉默了片刻,一把火將幾人的肉身燒了個干凈。
她面色沉重地看向遠處的亂象,發現這次逃出的邪物,甚至比先前的三首將九頭蛇幾人更為兇殘嗜血,只見那些死去的修士模樣極為凄慘,滿面皆是凝滯的痛苦扭曲,他們的內臟腸子幾乎被掏了個干凈,有些地方已然露出了森森白骨。
三首將一尾巴拍死了幾只妄圖偷襲顧南挽的邪物,他抬起頭,只見為首的卻是三個身穿黑袍,
身形瘦小的男修,他們的面容模糊,唯有一雙尖牙利嘴沾滿了鮮血,三首將皺起了眉頭,“他們怎么被放出來了。”
哪怕在混亂的外域之中,他們幾人也稱得上極為殘暴特殊的存在,這兄弟三人乃是吞天鼠一族,他們雖以血肉為食,卻什么都吃,山石瓦礫鐵丸銅汁皆是來者不拒,他們走到哪吃到哪,連同族都不放過。
最終被他們聯手驅逐至外域西側,這才稍平靜了些時日,沒想到又被聞蕭他們給放了出來。
三首將擋在顧南挽的身前,低聲道,“先退避一下。”
這三兄弟極為難纏,他與顧南挽尚且對付不了這三只吞天鼠。
顧南挽也知曉他們二人根本攔不住這群邪物,她點了點頭,方要退去,卻發現一直藏起來的小肥啾忽的從她的衣領中探出了小腦袋,顧南挽與三首將下意識地連忙捂住了他的眼睛,不想讓他看到這些殘忍血腥的畫面。
三首將戳了戳他的腦袋,小聲嘀咕道,“出來干嘛,躲好,要不然把你丟去喂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