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蛇頭杖越發的滾燙,凌厲的罡風宛若無數劍刃,那道蒼老的身影落在顧南挽眸中的倒影越發的渺小,在她身上留下道道痕跡,顧南挽的呼吸漸重
就在眾人以為大祭司將會被那罡風直接撕碎之時,卻聽一道嘹亮的鳳鳴穿透遙遙海岸,悠悠地落在他們的耳際。
大祭司一怔,只見面前的洶涌的海浪瞬間爬上層層堅冰,純白的霜雪墜落,看似柔軟脆弱的雪花猛地撞上了狂暴的罡風,霎時間,海底瞬間爆發出刺目靈光。
身側傳來了幾道詫異的驚呼聲。
大祭司猛地抬起頭,卻見一只雪白的美麗鳳鳥靜靜地擋在她的身前,漂亮的羽毛上染上了零星血色。
大祭司一怔。
便見那雪白的小鳳凰微微低下頭,將她甩到了背上,獨屬于冰雪的氣息涌入鼻翼,顧南挽看著周圍這道龐大的靈陣,卻是輕笑了一聲,“坐穩了。”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親人死在她的面前。
大祭司只覺喉間一酸,她溫柔地摸了摸小鳳凰柔軟的毛發,半晌,方才低聲道,“好”
顧南挽揮動羽翼,層層堅冰瞬間拔地而起,牢牢地擋在她的身前,她細細地看著周圍的景象,希望能快些找到破陣之法。
若是不能快些離開此處,待到更多的海族與邪物趕往此處,他們更無勝算。
剩余幾人見狀,連忙拼盡全力趕往此處,他們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海族,忍不住心生絕望。
狂暴的罡風接連不斷地在他們身前炸裂,越來越多的海族不斷地匯聚于此處,顧南挽感受著那些迅速逼近的氣息,一顆心漸漸下沉。
正當她準備以肉身扛著漫天罡風直接離開此處之時,只聽身后傳來幾道滿是詫異的驚呼聲,顧南挽似有所覺,她的余光略過虛空,只見一道黑色的流光驟然遁入了顫抖的金鳳與昶吟之間。
霎時間,雷云滾動,數道天雷攜著毀天滅地之勢,驟然劈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只聽一道沉悶巨響,只見金鳳與昶吟二人瞬間爆射而出,他們的面上沾染著血色,形容有些狼狽。
然而此刻,他們皆是神色陰沉地看向來人,眸底帶著絲殺意。
察覺到那道熟悉的氣息,顧南挽當即眼睛一亮,只見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側。
隨即,她的目光一滯,只見戚無宴面色蒼白,他的唇角仍帶著尚未干涸的血跡。
黑色的衣袍早已被天雷燒毀,松松垮垮地落在他的身上,隱隱可見點點血色自他的袖中滴落。
顧南挽看著他的模樣,有些詫異地睜大了眼睛,“你在渡劫你怎么現在”
她的話音未落,卻見刺目的雷光瞬間照亮了整片海域,只見數道天雷接連墜落,狠狠地劈在他們所在的方向。
那些海族亦有片刻的愣怔,下一瞬,龐大的靈陣倏然碎裂。
顧南挽只聽耳邊傳來陣陣沉悶巨響,數道炸雷瞬間在她的耳邊接連響起,震得她識海之中都有片刻的空白,熟悉的氣息涌入鼻翼。
在那連綿不絕的沉悶雷聲中,她似是聽到了耳際傳來了他低低的悶哼聲。
顧南挽聞到了濃郁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