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鳳眼一顫,便覺更多的水漬稀稀落落得滴在了她的頰邊,入目滿是刺目血色。
顧南挽一怔,卻已被戚無宴推到了一側,幾道刺目雷光撕裂黑暗,徑直劈向了戚無宴所在的方向,他的周身瞬間溢出大片的鮮血。
顧南挽微微睜大了眼睛,卻已被大祭司扯著躲到了一旁,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戚無宴幾乎已經變成了個血人,她幾乎可以看到他胳膊上的皮肉撕裂,金色的雷光游走于他的傷口之中,瘋狂地破壞著他的血肉。
然而,那天雷卻是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時間,一道又一道的天雷接連墜落,雷聲轟鳴,天光閃爍。
顧南挽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雷劫,也從沒見過戚無宴如此狼狽的模樣。
大祭司看著那恐怖的雷劫,面色凝重,半晌,她忽的問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這天雷似是要直接將他自這世間抹殺一般,根本不給他留半點活口,哪怕是她見過的那些窮兇極惡之人,亦未曾遇到過這般恐怖的雷劫。
就連金鳳與昶吟亦是停下了打斗,他們有些詫異地看向那雷劫之中的人,哪怕是他們,渡劫之時也未曾見過這般的陣仗。
二人正疑惑之時,昶吟卻是猛地瞳孔一縮,卻見那男修竟是帶著滿身的雷光與血氣,迅速地向他逼近,昶吟面色微變,面上沒了先前的懶散之色。
他下意識地便要離開此處,卻見戚無宴帶著滿身的雷光,已然擋在了他的身前,空中的雷云劇烈地翻滾著,雷聲大震,整片天空似是都要坍塌一般,本就恐怖的金雷越發的兇悍
眾人面色周變,他們幾乎是齊聲驚呼道,“他瘋了”
修士渡劫之時,若是有人擅自闖入,這雷劫便會將他視為入侵之人,天雷的威力便會成倍增加,這天雷本就恐怖,若是再多一人,到時莫說昶吟,恐怕戚無宴可能都自身難保
昶吟亦是面色陰騖地看
向面前渾身是血的男修,卻見一雙琥珀色的眸子亦是直勾勾地看向他。
他的眸底盡是森森殺意。
他卻不知,這人對他究竟從何而來這般濃郁的殺意,以至于他拼的性命不要,都要拖他一起下水。
哪怕是昶吟這般的人,都忍不住冷笑了聲,他冷聲質問道,“為什么。”
戚無宴卻只神色冰冷地看向腳下的海域,他面上的妖紋色澤越發的濃郁,額心的紋印隨著光影明滅。
他微微側首,只見一道蟄伏的巨獸虛影緩緩自他的腳下浮現,他周身的氣息不斷地攀升著,暗色的妖紋緩緩地自他的頰邊蔓延。
狂風暴雨大作,海浪滔天,無數的海族邪物在那天雷之下瑟瑟發抖,空中暈染著濃郁墨色,死氣沉沉,只偶爾的悶雷陣陣落于耳際,無端地令人心悸。
在昶吟陡然緊縮的瞳孔中,刺目的雷光已帶著不可抵擋之勢驟然劈向二人,無邊的水色落于他的身側,在那一擊之下,水色倏然潰散。
然而其他道天雷已接連而至,天空似乎都被那漫天的落雷染成了金色。
戚無宴卻只靜靜地立于原地,似乎忘了反擊,任由漫天的金雷接連落將他吞沒,只那蟄伏于他腳下的兇獸,卻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神色冰冷地窺探著世間的一切。
刺目的雷光穿透厚重云層,顧南挽不可置信地看向空中的景象,金色的雷光宛若奔走的巨龍,暗色雷云劇烈地翻滾著,宛若蟄伏于天際的兇獸,隨時準備沖破云層擇人而噬。
大片的海水瞬間蒸發,那群海族當即狼狽地四散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