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擦過頰邊,卻見她的面上盡是戚無宴的鮮血,他粗重的呼吸尤在耳際,想到先前那轉瞬即逝的懷抱,顧南挽眼睫一顫。
感受到那雷云可怕的威力,金鳳倒吸了口氣,“這小子真的是瘋了,他這是不要命了雷劫豈是兒戲怎么這樣亂搞”
顧南挽卻知曉,他沒瘋。
眼見空中的雷云翻騰,他們所在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被殃及其中,金鳳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算了不管他了,咱們快離開這里,這里不能再呆了”
“跟我走”
話落,眼見顧南挽還死死地看著虛空之中的雷云,金鳳連忙拉著顧南挽跑向遠處,震耳的炸雷聲陡然響起。
空中雷聲轟鳴,刺目的雷光遮蔽了其間的景象,鮮血裹挾著破碎的魚鱗落了滿地,顧南挽心底一顫,她幾乎不敢再看那空中的慘狀,云層之中時不時傳來兇獸沉悶的嘶吼聲。
落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緊,隱隱可見黑色的巨獸蟄伏在云層之間,他的周身繚繞著無盡的黑炎,他目光陰騖地看著空中翻滾的雷云,而后咆哮著撞上了自空中墜落的金雷,黑炎瞬間潰散,那巨獸周身的靈力皆是一顫。
直到逃離那片海域,金鳳方才停下腳步,二首將方才從暗處跳了出來,他齜了齜牙,連聲問道,“你們怎么搞成這個樣子這天雷簡直嚇死人了。”
“神君呢”
顧南挽卻只定定地看著墨色的雷云,二首將沉默了片刻,忽的有了種不好的預感,眾人沉默地看著海域之上的陣陣雷光。
越來越多的修士察覺到海域之上的異樣,紛紛前往此處,見著滿地的狼藉,空中那聲勢恐怖的雷云,他們警惕地躲藏于暗處,遙遙窺探著此間的狀況。
二首將想問問那雷云中人是不是戚無宴,然而看著顧南挽蒼白的面色,他有片刻的沉默,似是已經知曉了答案。
一道又一道的天雷接連墜落,每一道,都仿佛重錘狠狠砸在了她的胸前,顧南挽呼吸微滯。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幾近窒息之時,沉悶的雷聲方才停歇,濃郁的墨色漸漸散去,那片海域幾乎已被毀了大半,滿目皆是淋漓血
顧南挽見狀連忙站起身,想要向著先前的地方跑去,卻見原本靜靜落在一側的遮日棺卻是倏的光芒大作,暗色的流光宛若潮水般涌向遠處。
顧南挽腳步一頓,只見那遮日棺卻是緩緩地浮于空中,周圍的靈力瘋狂地涌向其中,那懸棺周身的暗色愈濃。
察覺到那遮日棺上突如其來的異樣,眾人面色驟然大變,他們連忙向后退去,目光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懸棺。
只見那懸棺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靈力,一道足有百丈的靈力漩渦緩緩浮現于遮日棺之上,其中散發著陣陣詭異的氣息,周圍的草木緩緩地被那懸棺吸入其中。
古樸而又厚重的鴻蒙之氣迅速地蔓延至這壹方天地,察覺到那漩渦中的氣息,那群邪物渾濁的眼中浮現出人性化的恐懼,他們尖嘯一聲,越發瘋狂地向著周圍四散逃竄,然而,他們根本逃無可逃。
巨大的靈力漩渦緩緩地浮于空中,蛛網般的裂紋緩緩地向四處蔓延,只見無數個邪物尖叫著被那靈力漩渦吸入其中,漫天皆是拼命掙扎的身影。
這畫面詭異而又莊嚴。
大祭司幾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遮日棺,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一人放肆地大哭出聲,他們方才如夢初醒,他們眼底閃過絲驚喜,“是外域的第四道封印我們有救了是第四道封印”
待察覺到那暗色的靈力漩渦中氣息時,原本躲在暗處看戲的角狼幾人瞬間面色大變,角狼下意識地退后幾步,他的面色驀地沉了下來,“他娘的,我們才剛出來,怎么又要回去了”
他們出來一趟,連屁股還沒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