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么快便要回去,當初他們也不至于那般拼命地想要逃出來。
巨齒犀看著那靈力漩渦,他咬了咬牙,低聲咆哮道,“我死都不想再回那個鬼地方了”
幾人面面相覷間,連忙想要逃離此處,然而那暗紫色的光暈卻是如影隨形糾纏于他們的身側,不論他們逃到哪里,那光暈皆是緊隨其后。
二首將死死地抱著巨樹,他的身體卻是不受控制地被那漩渦吸入其中,他在外域呆了數千年,自然知曉這是什么東西。
他只是沒想到,這東西居然一直藏在顧南挽和戚無宴的身邊。
顧南挽似有所覺地轉過頭,卻見一道暗色的光輝虛虛地落在二首將的周身,他的身體竟隨之緩緩地浮了起來,連帶著他環抱的巨樹亦是被瞬間連根拔起。
顧南挽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這是什么”她的話音未落便已瞬間面色大變,只覺一股巨力扯著他們飛向虛空,顧南挽腳下暗暗用力,于地上落下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金鳳見狀,亦是下意識地攥住了顧南挽的胳膊,“你干什么你快放手”
二首將感受著身后那股越發可怖的氣息,他咬了咬牙,只覺得骨頭都似是要被顧南挽與那漩渦扯斷了一般,他齜了齜牙,有些吃痛道,“松手吧,咱們有緣再見。”
二首將重重地出了口氣,眼底有解脫,亦有些說不出的遺憾。
好在這輩子能出來看兩眼,他也不虧了。
二首將掙開顧南挽的手,揚聲道,“趁現在,你去再見他一面吧”
顧南挽一怔,待反應過來二首將口中之人是誰后,她的面色微變,她再顧不得眼前的二首將,連忙向著那雷云所在的方向跑去。
金鳳見狀,連忙跟在了她的身后,“那里危險”
離得近了些,這周圍的狂風越發喧囂,那炸雷似是不斷地回響在她的耳際,震得她頭皮都有些發麻。
顧南挽撐著長劍艱難地向著海域飛去,狂沙亂舞,她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顧南挽深吸了口氣,卻見八方鬼祟亂舞,整個海域宛若人間煉獄,遍地皆是暗色的,尚未干涸的血跡。
雷聲乍歇,四處一片昏暗,滿地皆是落雷留下的深坑,整片海島幾乎皆被那天雷夷為平地。
顧南挽心下一跳,她有些急切地四處搜尋著,只見地上落滿了破碎的魚鱗,滿目盡是尚未干涸的血跡,洶涌的水流緩緩地抹去礁石上的痕跡,顧南挽腳步一頓,連忙順著地上殘存的血跡追去。
巨浪兇狠地拍擊著礁石,水花四濺。
戚無宴靜靜地靠在焦黑的巨石之上,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巨石,他周身皮肉盡數撕裂,胸前的傷口深可見骨,漂亮的毛發早已被燒的焦黑。
金色的雷光游走于他的傷口之中,瘋狂地破壞著他愈合的血肉。
昶吟氣息微弱地躺在深坑之中,周身的鱗片幾乎盡數脫落,腰腹間鮮血淋漓,似是隨時都有可能隕落。
察覺到遠處迅速靠近的氣息,昶吟強忍著斷裂的魚尾,他坐起身,徑自落入了海水之中。
戚無宴微微掀起眼皮,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鮮血不斷地自他的傷口涌出,他的眼前一片昏黑。
不論是這漫天金雷,亦或者是這世間的法則秩序,都不會允許他這么個怪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