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至今為止只是一直在防守,而不是進攻。
黃猿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那與光速并肩的攻擊。
他可是光啊。
人類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光追上,又要怎么做才能追上光。
波魯薩利諾只是在思考。他在思考要怎樣才能在不被赫佩爾察覺的前提下提示她。畢竟給她提示很簡單,但想要讓她在不察覺這份察覺的前提下有所意識,真的有點難。
這丫頭的腦子太好使了些。不能暗示、不能意有所指、不能一語雙關,這些都會讓她立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嗯,果然是以監察為職責的小鳥啊,居然選了個這么適合它的人。
“八尺瓊勾玉。”
黃猿再次用漫天的光雨逼退了赫佩爾,與她拉開了距離。
而在光中閃轉騰挪的貓頭鷹在避開第一波光雨之后,也主動拉開了距離。她跳回了盤踞在半空的黑暗之上,拎著鬼泣歪著頭打量起波魯薩利諾,“你今天,有點奇怪。”
波魯薩利諾“”他還什么都沒說呢
他是什么都沒說,可他一直在琢磨事情的時候,在赫佩爾聽來,卻是一直在絮叨著類似麻煩,真麻煩,果然好麻煩之類的東西。
海軍一方確實比赫佩爾更了解她的果實能力,可他們卻不知道真正重要的東西,鼯鼠和庫贊都不曾提過。
他們不知道赫佩爾聽到與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模樣,也不知道一旦站在夜游神面前,就再無法欺騙她。
索性來的是黃猿。
而庫贊在波魯薩利諾“語言的藝術”這方面非常放心,他的這位同僚一定能在情報不對等的情況下也完美的遞出提示庫贊唯一不放心的只有赫佩爾究竟能不能跨過這最后的一道坎。
他即希望她能重視自己的性命,重視自己的存在,努力的活著。
又不得不希望她能在走向終點的最后一刻笑著赴死。
她要死而無憾才行。
這趟“福爾夏特之約”,每個參與者都各懷心思。他們齊聚在這座島嶼之上,像是一起站在了通往下一個時代的大門面前。
最后走出這扇門的會是誰,又是誰會被留在門里,沒有人知道答案,這一切只能交給時間,交給福爾夏特。
黃猿抬頭看向站在半空中的赫佩爾,拖著他獨特的長調子,模棱兩可的回復了那句質疑,“耶奇怪的人不是我吧”
他環視著不知何時將島嶼團團圍住的紅色人影們,那些有著人類身形的憤怒們繞著福爾夏特不緊不慢的飛著,數量之多,已經達到了會讓人眼暈的程度。
那是多少個人十萬二十萬
可紅色依舊源源不斷的從裂縫中飛出,那憤怒似是沒有盡頭,輕而易舉的包圍了這座小島。
“現在不讓人離開這里的,似乎已經不再是海軍了”
他收回看向裂縫的目光,審視的打量起赫佩爾,“是我的錯覺么,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要在這座島之外發生了。”
“嘻嘻嘻,誰知道呢。”貓頭鷹在黃猿的注視下逐漸半獸化,她用不同的頻率眨了下眼睛,“不要總是走神啊,陪我打一場嘛,波魯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