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在屋里的光和外面的雪之前特別漂亮,他的眼里仿佛有光一般,亮晶晶的。
連肖坤也忍不住被他感染了,他走到門邊、走到奚容身邊也接住一片雪花。
那冰涼的雪花在手里一下子融化了,他好像也體會到了這樣自然景物的美麗。
奚容在冰冷的雪天里臉色雪白似玉,美麗無雙,肖坤怕他凍著了,連忙關上了門。
“天冷,別凍著了。”
肖坤的床才是炕,已經溫好了火,這幾天天冷,肖坤一直把炕讓給奚容睡,自己睡奚容那個房間。
家里還有兩個新建好的房間,但里面還沒弄好。
這天實在太冷了,奚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見肖坤洗好了碗,喂了馬就去睡覺。
十里灣的天有多冷奚容是在知道的,還把軟和的被子給了奚容,他原來的被子和厚厚的棉襖一起蓋著,肖坤說不冷。
兩個人相安無事穩定的這樣過著,肖坤老老實實的,也特別勤快,平日里除了干活就是在一天這兒認認字。
奚容住在他家總是占了最好的,一直覺得過意不去。
這炕本來就是一家子可以橫著睡的,也很寬很大,這天晚上外面的風雪特別大,奚容一直沒睡著,起身站在肖坤的門口看了看,里面還亮著光,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也許是在認字,奚容知道他最近經常認字寫字到很晚,有時候他趕集都去了縣里,還給奚容買了書和報紙。
肖坤悶不吭聲的,不經常說話,他在想什么奚容是不知道的,但知道他又辛苦又勞累,這么冷的天,在北大荒平平常常的一夜、在知青宿舍奚容可能會被凍死。
他如今生活得挺好,多虧了肖坤。
奚容敲了敲門,還沒說話,肖坤就開了門。
肖坤裹著棉衣,他站在比外面高一點的木地板上,更高了,“容容,想要什么”
背著屋里的光,影子都把奚容籠罩了。
奚容本來就比他矮,肖坤又站得高了,他需要仰著頭才能看著肖坤的眼睛。
肖坤微微俯身,讓自己不那么高,奚容看起來軟軟了,頭發有些亂,看起來像是剛從被窩里爬起來,肖坤以為他有什么急事。
卻聽見奚容說“今天的風雪好大,屋子里冷,你要不要睡炕上。”
肖坤的眼眸跳了一下,他輕輕的說“我不冷,炕上給容容睡,我睡這兒就好了。”
奚容說“這炕這么寬大,足夠兩個人睡了。”
肖坤的眼眸微微垂下,這一回他沒有反駁了,只是乖乖的說了個“好”。
兩個人分別拿兩套被子上來蓋,床很大,肖坤怕碰著他,躺得規規矩矩,縮到被窩里就不冷了。
好香。
奚容的房間里也香,這兒奚容就是旁邊,更香了。
他在黑夜中稍微轉過頭,能看見奚容軟軟的頭發,看起來特別可愛。
好善良。
怕他凍著了還讓他一起睡炕上,之前明明那么怕他。
肖坤現在已經特別心滿意足了,兩個人在一個屋檐下吃飯睡覺,他還能對像奚容學習認字寫字,這是他從前一輩子都沒想過的事。
好喜歡他。
好可愛,好想抱抱,但是他連衣角都不敢碰的,就這么看著也挺好。
后半夜的時候肖坤突然聽見奚容好像不舒服的哼了幾聲,肖坤睡眠淺,一下子就醒來了,但再聽聽,奚容又不哼了。
再睡了一會兒,還不到天亮,奚容突然起了身。
肖坤以為他去上廁所。
廁所也是新修的,整整齊齊弄得很干凈,旁邊有煤油燈,可以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