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逛茶樓。
第七天纜車、甜品、逛街、散步。
備注零錢,港澳通行證,轉換插頭,下好a
阮念瞧著安排整潔的文檔,沒忍住心里都軟軟的。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阮念趴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她旁邊看書的梁西聞。
“今天上班的時候有點兒時間,”梁西聞說,“昨天看了一眼你列的文檔我大概都知道在哪兒。你出人,我出安排。酒店我也看好了,不過我上午順道一起訂了。”
當時阮念列了好幾家酒店也沒選出哪個,轉眼都被梁西聞搞定了。
她擱下電腦坐在他身邊,伸手抱住他,仰著臉說,“你怎么這么體貼哦”
“總感覺你最近有點兒事,”梁西聞說,“怕你萬一有工作纏身。”
“不是工作,”阮念搖搖頭說,“是我翻譯的那本書現在馬上開始宣發了,文案什么的編輯喊我準備準備。”
梁西聞點點頭,說不忙就好。
阮念就貼在他身上說不會的,自己一定會提前把工作都完成。
梁西聞去廚房給她煮馬蹄水,已經晚上八點多鐘,兩人吃過晚飯也就在西郊遛了遛十一,梁西聞惦記著她好幾天都沒睡好是因為天太熱,阮念趁著梁西聞沒在家的時候把空調調低了點兒,結果睡了一個午覺就有點感冒。
梁西聞知道她每次感冒就容易咳嗽,于是就去了商場順手買了一些馬蹄,夏天也不是吃馬蹄的季節,所以也不是每一家超市都有馬蹄。
兩人還得開車去個稍遠點兒超市買。
馬蹄小小的一只,還沒砂糖橘大,要洗干凈了泥沙才能用小刀削皮,梁西聞在水池邊削著,準備了切小塊的甘蔗和玉米。
這也不是阮念頭一回喝這個茶那會兩人初初相識時,她那會嗓子不太舒服,于是梁西聞便每天給她煮一壺馬蹄水溫著,加了甘蔗與玉米須,也說是清熱去火,溫和潤肺的。
阮念在他身后抱著他,下巴蹭在他的身上,“梁西聞,你真賢惠。”
“那可不的唄,就這么一個寶貝了呢,”梁西聞說,“一會煮好了喝完去睡覺。”
“我還挺期待的。”
“去港城”
“也算是吧,”阮念閉了閉眼睛,“也很期待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梁西聞笑笑,“我也是。”
“我們第一天去迪士尼啊,”阮念說,“這好像還應該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游樂場。”
“應該”
“嗯你以前不在燕京不可能不知道,以前燕京市區那邊兒有個特別老的游樂園,說叫游樂園還不如叫什么器材活動中心吧,里面東西特別少,蹺蹺板都要生銹了里面好像還有個很短的過山車,和一個叫瘋狂的企鵝的東西,”阮念回想著說,“就有一回我媽說帶我去,但是她沒時間,然后我爸也忙,所以讓家屬院一個阿姨帶著兒子去的時候順路捎上我”
梁西聞削著馬蹄聽她說話。
“然后我去了其實什么都沒玩兒到,就在那里坐了一會,我就記得那個蹺蹺板上有鐵銹的味道”阮念閉著眼睛想了想說,“后來高中的時候燕京這里開了新的游樂園,我也沒再去過,我就聽同學講過,看大家發的朋友圈照片里見過再后來我覺得我二十多歲了,也不該去游樂園了。我知道上海也有迪士尼,我想去看煙花秀,又覺得門票有點貴,也沒找到人陪我去。”
梁西聞溫聲跟她說,“所以這不是現在陪你去了么。”
“嗯。”
“我也沒去過游樂園,”梁西聞也安安靜靜的讓她抱著說,“梁赫謙差不多和你一個年紀。”
“是哦,他好像就比我大兩個月。”
“嗯,那會我叔叔和叔母結婚好久沒有孩子,就把我送過去了,叔母對我也一直很冷淡,直到赫謙出生,他們所有的關心和愛護都給了他,那年我大概是在讀高中吧,那會我住校,但每個月能有一個周末回來。”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叔叔和叔母帶赫謙出去旅游了,叔叔家有做飯的阿姨,”梁西聞挺平淡的說,“所以我就自己在家寫了作業,提前一天回學校了。”
阮念其實心疼的,除卻他說的這些,更是那種他能用這樣平靜淡然的口吻去講述這些并不愉快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