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在漫長的時光里,自我消化著這些難過和被人忽略的孤獨。
“所以我長這么大,我也沒有去過游樂園,我人生里第一次去這種地方,還是結婚后我們一起去的。”梁西聞笑笑說,“也算得上人生新的體驗。”
阮念的臉貼著他的脊背,摟著他腰的手更緊了一點,“你才不是可以被忽略的梁西聞,以后哪里我都陪你一起去,反正我就是黏著你了去哪兒我都跟你去。”
“我出差你跟不跟我去”梁西聞故意逗她。
“去。”
“那我忙工作你可得在酒店等我了”梁西聞依然故意逗她。
“那就等你嘛,”阮念說,“我這么大的人了,無聊我自己會下樓的。”
梁西聞失笑,將削好的馬蹄慢慢切成薄片,而后將甘蔗切成長條,玉米也切成了小塊,這才放進了養生壺里煮水。
養生壺一般一會就能燒開,梁西聞就在廚房里抱著阮念。
她趴在他懷里,偶爾也會問他,“所以這么多年你都是這么過來的哦”
“嗯,”梁西聞摸摸她的頭發,“本來已經習慣了總是自己一個人,跟你結婚后不習慣了,瞧見你晚上上廁所沒在旁邊都不習慣。”
他故意這么說的,阮念果然更往他懷里靠靠。
“反正以后不會了。”阮念說。
“想去哪兒我也陪你去的,”梁西聞寬慰她,“我們也還有很多很多地方要去。”
阮念點點頭,跟他在安靜的廚房里說著話。
夏天外面有點刮風,玫瑰園的玫瑰隨風晃動,有點兒沙沙的聲音。
這樣的安靜與靜謐,卻讓阮念格外的心口泛軟。
她喜歡跟梁西聞在一起的每一個片刻。
想到他的過往總是一個人,阮念也有點兒心疼好歹自己小時候,季霜雖然工作忙,但真的也不至于對她什么都不管。
況且也即便阮文林總是不太著調,可也回家照顧著她。
至少那會,也是有人關心她的。
可梁西聞好像沒有。
阮念鮮少能夠想到梁西聞這些年究竟是怎么過來的,只是當她聽到他以如此平靜的口吻講述出這些的時候,她心里就有細細碎碎的心疼。
所以她也總想,多黏著他一點。
也就會離他近一點。
時至八月時,兩人也終于如愿的去了港城。
頭天阮念和梁西聞好好休息了一會,然后當天夜里才去循著地方吃小吃,只可惜阮念查了一下,梁西聞母校那兒的奶茶店早就遷址,也成了市區的一個老店。
阮念拉著梁西聞的手,兩人從茶樓墊了點兒吃的,也就直奔著奶茶店去了。
港式絲襪奶茶茶味格外濃郁,又因為是老店還不支持電子支付,梁西聞也知道港城有些消費不如內陸方便,所以特意換了零錢預備著打車和買東西。
老師傅用袋子一遍遍拉茶,錫蘭紅茶以布兜過濾了,來回一遍遍拉茶,味道格外的甘冽醇厚,加入鮮牛奶,于是才能做好一杯經典的港式絲襪奶茶。
阮念點的兩杯冰的,跟梁西聞一人一杯。
燕京奶茶店遍地都是,口味各式各樣,阮念一年都能喝到幾十種不同的奶茶,
燕京其實也有了不少的港式奶茶,乍一喝味道都沒多大區別。
阮念喝到冰飲還挺愜意的。
“好像跟燕京的味道差不多”梁西聞對奶茶也沒研究,問她說,“你上回喝的紅茶拿鐵不加糖”
“哪兒差不多啦,”阮念說,“好歹是你大學時最想喝的,以后我陪你來了,味道是不是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