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這是他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刺耳的聲音結束,水缸邊緣一小塊零件掉落,斷斷續續發出微弱的警告“營養液濃度較低請及時”
阮秋心想,他是不是死掉了
緊接著,他眼前猛然一亮,從漆黑的記憶中脫離出來。
陸極再次出現,他周圍是殘破的廢墟,右手散發著綠光。
阮秋左右環顧,發現這里正是洛倫水星。
陸極看著手心的綠光,低頭自言自語“抱歉,這一切好像都是我的原因”
如果不是遇見他,綠光早就消亡在地底,他的天賦不會得到改變,不會進入哈林學院。
白鳥也不會被他喚醒,司詢不會因此犯下錯事。
“還有襲淵,其實我很欣賞他,可他受抑制劑的影響”
因賽特人得知綠光的天賦在陸極身上,才第一次嘗試與襲淵合作,他們一直找不到綠光,或許襲淵的遭遇也會有所不同。
陸極說了很多話,手中的綠光微弱閃爍,阮秋也在安靜聽著。
“我決定好了,如果你想離開的話。”
陸極蹲下來,將掌心貼緊地面。
他耐心等待片刻,感受到體內的精神力被抽空。
綠光從他的手中脫離,慢慢滲入細沙之中。
昏黃的地面被染上一小塊綠光,逐漸擴散、變淡。
陸極嘆息一聲“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阮秋從夢中醒來,本能般喊了一聲“哥哥”襲淵就在他身邊,立即睜開雙眼,抱緊他“怎么了”
他一眼看出阮秋又做了夢,什么也沒問,輕柔抹掉阮秋眼尾的水光,親了親他的鼻尖。
阮秋摟著襲淵,悶聲道“我今天想請假。”
“好。”襲淵打開通訊器,發了一條傳訊出去。
“可能不止今天,”阮秋遲疑著說“我想去禾初羅蘭星看看。”
襲淵記得這個星球,司詢提過一次,可能是阮秋父親的家鄉。
“好,”他再次應下,“我陪你去。”
阮秋埋在他懷里輕輕點頭。
外面的天色才剛剛亮起,他再也睡不著,過了許久才感覺終于從夢境中脫離出來。
“哥哥,我都想起來了,”阮秋抬起頭,“我確實死過一次。”
他從前糾結的那些都不存在,因為他就是他自己,他從未離開過這里。
在醫院里的過往,都是他拼湊出來的幻想,或者說另一個夢境。
他的精神力被陸極吸收,意識猶如魂魄,偶爾飄去陌生的地方。
而不知為何,陸極將他帶回了洛倫水星,他本來應該死了,卻又從水缸中蘇醒。
這一次他順利活了下來,許多事還沒來得及發生。
所以漫長的一段時間以來,他夢到的是自己的記憶。
襲淵很心疼,吻著阮秋的臉頰安撫“不要去想了。”
阮秋“嗯”了聲,兩人在被窩里待了很久才起床。
他要請假的消息通知了司詢和學院,司詢早上趕了回來。
阮秋見到他,欣喜地奔過去抱了他一下“舅舅”
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司詢放下心來“起這么晚,趕緊去吃點東西。”
龍鳳胎早已在飯廳里,莉羅也在。
不知怎么的,這段時間莉羅又對龍鳳胎很感興趣,總想研究他們的天賦和身體狀況。
她在這里待久了,膽子也大了不少,看見司詢進來,自顧自說道“如果首席愿意的話,我也可以為您做個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