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諸伏下去,你們在上面看著。”大和敢助系上腰上的安全繩,吩咐上方的幾人,然后順著欄桿一路往下爬。落地時,先一步到達的諸伏高明,已經拿著手電筒檢查著周圍的墻壁。
“我說你啊,簡直多此一舉。”聽到身后拐杖靠近的聲音,諸伏高明手中的手電筒燈光在對方的臉上晃了晃。他以對方腿腳不方便為由,讓大和敢助呆在上面,卻抵不住對方自己要下來的決心。
“愿意同你下來的人可不多,知足吧。”大和敢助撇開臉,躲過直射的燈光,打開手里的手電筒,“手機在這里沒有信號,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身上這根繩子,綁緊點,別把自己陪進去了。”他將腳下差點絆倒的安全繩,往邊上甩了甩。十分粗實的繩子,撞到墻壁發生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響亮。
諸伏高明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這是一條很長的通道,四四方方,大概兩米高,只能容下兩人并排通行。
“這是一個化工廠吧。”因為化學物質的滲透污染,一般化工廠都會在建造時期做好防滲透工作。出現半地下室的結構已經算是在違規的邊緣了。沒想到在半地下室的下方還有一層地下室。
“大概并不只是一個化工廠。”諸伏高明的手在一條縫隙上停下。“是這里嗎”抬起手,用手指骨關節在上面敲擊了幾下,來回對比。
“空的。”大和敢助摸著另一邊的墻壁,在距離諸伏高明站定的一米距離處,他同樣摸到了空洞的區域。
諸伏高明的手指沿著縫隙的邊緣,上下摩擦過,“這里。”手指扒住一段較寬的開口,用力往外拉,連試了三次沒有打開。或許是往里推,手指移開縫隙,諸伏高明沿著縫隙的邊緣帶上力道,從上往下摁了一遍,在靠近中下部位置的地方,只聽咔噠一聲,門框彈了出來。
引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槍支彈藥。從最上面的狙擊槍到最下方的各類子彈夾。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對視了一眼,這個數目已經到了非法囤積,可以判無期徒刑的地步了。
大和敢助將他那一側的門也打開,同樣是一排排熱武器,不過比起諸伏高明這邊,他那邊的槍支做工更加精細。
“咚咚咚”兩人檢查著,敲擊墻壁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或許是因為距離近的緣故,聲音很清晰,撞擊著四周的墻壁,回蕩在通道中。
“喂,高明”大和敢助皺眉看著諸伏高明只身一人朝著黑暗中走去,這家伙還是這么沖動埋怨過后,大和敢助拿上了墻中的小心,檢查了一番,并補上子彈。準備走的時候,又想想不好,重復同樣的動作,再拿上了一把。
諸伏高明順著敲擊的聲音一路向前,最后所到之地,身上的安全帶已經處于緊繃的狀態。
“你再干什么”晚到一步的大和敢助看著諸伏高明解開了身上的安全繩。“你是瘋了嗎”一把拽住了他解繩子的手。
諸伏高明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掙脫開束縛,繼續解身上的安全繩。“我看是你瘋了。”警察的職責是什么,服從上級指令,完成任務,保護群眾安全
既然地下有聲音傳來,那就說明有人在,作為警察,他們不應該丟下任何一個群眾生還的可能。從諸伏高明抵達現場,到現在,大和敢助已經連續阻攔他三次了。事不過三,諸伏高明不慣著他。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大和敢助開始解自己身上的安全繩,“諸伏,你妻子,還有三個月要生了,你還有一個剛說話利索的孩子在。你現在冒冒失失,一意孤行的樣子,有沒有考慮到他們。”而他不一樣,他孤身一人,沒什么親人,說真的現在解開安全繩沖進去的人選是他比較好。
“我知道你是放不下之前那件事。”大和敢助的入職師傅,曾在抓捕犯人的途中,深入敵方,被犯人用槍打死。而那時,他的妻子即將臨盆。聽到消息后,情緒不穩定導致提前生產,加上難產,母子兩人都沒從手術臺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