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今歲甚至看見了朝太初抱著朝小涂舉起來,逗得朝小涂咯咯直笑,他是個苛刻的父親,此時卻像全天下一切的慈愛父親那樣。
她在想起了八歲那年差點丟了半條命,也沒有得到過父親的關心;她小時候想要抱父親抱,卻被一個眼神制止;
不過還好,她有朝照月。
系統將一切盡收眼底。
它以為自己有了可趁之機顯然,這個受寵的妹妹搶奪走了父親大部分的關心和愛護,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定然會滋生出許多矛盾。
果然,朝小涂似乎是對她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少宗主、深得父親器重十分介意,時常仗著父親的寵愛,給她找麻煩。
系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表示它可以解決這個麻煩、讓她得到父親的偏愛。
系統發現
對待這個妹妹,朝今歲從不斤斤計較。
一開始朝小涂總是挑釁她、給她惹麻煩,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眼皮都不抬一下
回頭就會去揍朝小涂的心上人。
是的,朝小涂一回到昆侖劍宗,就喜歡上了朝今歲的師弟夙流云。
昆侖劍宗無數人的夢中情人是朝今歲,但是朝小涂總不能愛上同父異母的親姐姐,只好退而求其次,愛上了昆侖僅次于朝今歲的青年才俊。
朝小涂曾一個月給她找了四次事。
所以那一個月,朝小涂的心上人不管去哪里,路上都會遇見提劍的少宗主,活像鬼打墻。
朝今歲把她的心上人按照一日三餐的頻率進行毆打,氣得朝小涂哇哇大哭,每次都跑去找父親告狀。
這當然是沒有什么屁用的,因為父親會心疼朝小涂,可不會疼惜她的心上人夙流云。
朝太初甚至還覺得揍得挺好的,畢竟夙流云總要有保護她的能力嘛。
朝小涂哭得撕心裂肺、天崩地裂。
畢竟打在他身,痛在她心。
朝小涂后來果然就學乖了,因為她漸漸發現心上人只有一條命,再被揍,就要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了。
從此朝小涂看見她就繞道走。
朝今歲攏攏大氅,輕飄飄對自己的心魔說“看,問題不是很輕易地解決了么”
系統
系統的聲音逐漸變小,并且感覺到了一絲的絕望。
一百年了,已經快一百年了。
它還沒簽下契約。
宿主心性之堅定,乃它平生所見之最。
不僅因為宿主小時候能夠對著它念四小時的經,更因為她打小不吃蔥,每一碗面都要把蔥全都挑出來,這一堅持,就堅持了一百年。
這樣的心性,讓她在劍道上成為了宗門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也讓她日后冤種得格外突出。
可眼見著誘惑她簽訂契約難如登天,它已經在此方世界消耗了許多年,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要陷入沉睡,此時也不得不認命了。
系統在朝今歲元嬰渡劫后的一天早上對她說“我可能要沉睡了。”
百年相伴,終于換來了她微微一頓。
系統以為她終于感到了傷感,有點感動,卻見她在冊子上寫下今日心得
念清心經六萬九千遍,可將心魔念死。
系統
系統看著她長大。
她就像是一把光芒萬丈的名劍,清光逼人。如今,宗門里,大家都尊稱她“少主”,她在宗門里的威望像是雨水,潤物細無聲,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成為了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冒犯的天上明月。
但是她的神態總是淡淡的,看外表,她似乎和傳說中的那位少主不太像,面色蒼白,甚至因為畏寒,常年穿著白狐裘,乍一看很是病弱;卻因為常年練劍,還是寒秋決那樣冰寒入骨的劍招,眉目疏冷,有別于女兒家的柔婉,有種不易折的凌厲,所以,甚至有幾分雌雄莫辯的美感。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下去,她會成為昆侖劍宗當之無愧的宗主,走一條康莊大道。
至于朝小涂或者夙流云雖然給她找了許多的麻煩。但她仍然認為,這不過是她人生路上偶然遇見的一塊小石子,無法阻擋她光芒萬丈、前途無量的未來。
她會成為昆侖劍宗最年輕的宗主、最驚才絕艷的劍修,就像是一把早已遮不住鋒芒的劍。
她的人生用兩個字形容完美。
但是系統卻知道,后面要加兩個字完美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