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走,她還需要再添上一把火。
今日,她必須將昆侖和夙家的對立定成死局
不能給朝太初翻盤的機會
等到朝今歲從桃花塢外踏進來的時候,朝小涂一抬眼,哭腫的眼睛就瞪大了,憤怒又悲愴,就要沖上來,“是你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殺了夙師兄”
朝太初也轉過頭來,瞪著朝今歲,怒道,“逆子你竟敢”
然而,朝今歲早就換好了衣服,一襲熟悉的白衣,狐裘的披風精致至極,上面還有隱隱波光的暗紋,一派不緊不慢的氣度,一點也不像是剛剛殺完了人,反而像是剛剛沐浴完,慵懶又清冷。
她都沒看朝太初,只是看向了朝小涂,瞇眼道,
“師妹慎言,無憑無據的事,可不要當著客人的面瞎說。”
話音落下,仿佛是為了應證她的話,夙家那個金丹期的管事正在探夙白引的鼻息,突然間拉開了夙白引的衣服,瞬間臉色大變。
他愣道,“梅花”
這一聲擲地有聲,本來都盯著朝今歲的眾弟子都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朝太初
梅花十字的劍孔。
誰都知道,那是朝太初聲名在外的標志。
夙家管事瞪著朝太初,幾乎要暴跳如雷,“好你個老匹夫你們昆侖就是這么個待客之道”
朝太初愣住了,下意識道,“那梅花定然是偽造的”
那夙家的管事怒不可遏
“梅花可以偽造,但是劍氣怎么能造假”
那分明就是朝太初那雄渾霸道的劍氣
朝今歲聞言,突然間上前一步,輕輕叫了一聲“父親”,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這一聲徹底把朝太初給驚醒了。
他氣得手指發抖別人肯定使不出這相似的劍氣,但是朝今歲肯定可以
然而在朝太初發怒之前,朝今歲已經一掀衣擺,撲通一聲跪下了
這一跪,徹底把所有人都給跪蒙了。
“父親,我誤會你了。”
“你又不是什么蛇蝎心腸、狼心狗肺的東西,怎么會把自己女兒的骨頭換給一個罪人”
“我們昆侖都是鐵骨錚錚的劍修,自然是寧折不屈,區區夙家,怎能讓父親低頭女兒錯了,多謝父親體恤”
話音落下,夙家的管事已經后退了半步,警覺地看向了朝太初。
朝太初嘴唇發青,大怒道,“逆子你給我閉嘴”
然而除了逆子之外,他后面的話卻卡住了。
他現在根本反駁不了
難道要反駁他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寧愿把自己親生孩子的劍骨換給別人,也要維護和夙家的關系么
然而此刻,大部分的昆侖弟子已經聽到了動靜,朝著桃花塢趕來了。
眾人紛紛行禮,看看地上的朝今歲一眼,又看看這一地狼藉,顯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朝今歲笑了,
“諸位師弟師妹,此事并且父親本意,他也是迫不得已。”
朝太初有了不詳的預感。
果然
“夙流云勾結合歡宗,謀害于我,念在其初犯,廢其筋骨,已經是開恩。誰知夙家狼子野心,竟然想要啟用換骨大法,逼我以一身劍骨相換,實在是欺人太甚”
周圍的弟子聞言瞪大了眼睛。
靈韻大怒道,“此事可當真”
朝今歲盯著朝太初
“我今日所言,一字不假,天地可鑒”
話音落下,一時間,群情激奮。
“什么玩意兒夙家把昆侖當成什么了”
“堂堂昆侖,怎容得人如此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