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今歲對上朝太初噴火的雙眼,輕輕笑了一聲。
她知道,朝太初此時不說話,只是為了維護宗主的尊嚴。
誰讓她一開始就把他架起來了。
他但凡要點臉,就不會在此時出聲。
哪怕他的火氣就差把朝今歲給點著了,眼神恨不得殺了她。
但,還不夠。
她彈一彈身上的雪,站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了身后的昆侖弟子,雙目如同黑夜里的一雙寒星,掃過了在場的昆侖弟子。
“眾弟子皆在”
“今日我有一問如今的昆侖,可還有半分氣性”
在場的人,被她目光掃過都是一個激靈。
一時間,各個心情激憤、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少宗主多年積威,她的話擲地有聲,如同金玉相擊。
“今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與夙家,不死不休”
短暫的沉默后。
無涯上前一步“我與夙家,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聲震云霄。
一呼百應,當如是。
朝太初氣得渾身發抖,但是他不能開口,先機早在她那撲通一跪,就徹底被搶走了。
而他不能在這么多昆侖弟子在場的情況,損壞昆侖的名聲。
所以,他只能臉色發青,一言不發,死死盯著朝今歲,一時間,忌憚之心超過了過去的任何一個時刻
然而更加頭疼的事發生了。
此時,就連朝小涂都用那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親爹。
顯然,就連朝小涂都覺得是他干的了。
更不用說夙家眾人了。
夙家子弟當即給家主傳訊。
就連朝太初朝他們走過去的時候,他們都齊齊后退了一步,抽出了長劍,一個個將朝太初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管事怒目而視
“朝太初,你這個老匹夫,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們大公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你可別想蒙混過關我們夙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今日你想要走出桃花塢,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桃花塢亂成一片。
現在,就算是朝太初想要以和為貴,夙家恐怕也不答應了。
朝今歲見塵埃落定,飛快地轉身朝著山下跑去。
希望那魔頭還沒有走遠。
就在剛剛,她飛速查看了夙流云的記憶。
她想,她到底沒有繼承朝太初的狼心狗肺。
在墳前落下黑色血淚的魔神,和那段記憶中暴雨中的小魔頭重疊。
最后變成了他離開時緊抿的薄唇,用力到發白的指節。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她不能讓他就這么走掉。
她想,她大概是丟了一樣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就算明天就要死了
她也必須把他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