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衣,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樣的人么”
“會嫌棄救我的魔,會嫌棄照顧我的魔”
這魔頭一僵,薄唇動了動。
他想說,人族就是一直嫌棄厭惡魔族,討厭他們奇形怪狀,各個都是瘋子;他還想說,她從前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她說“我不嫌棄,你很好。”
“我無法在受過別人恩惠后,再對他們喊打喊殺。”
“燕雪衣,我是不是很自私”
他渾身一僵,然后轉過頭去,輕聲說“挺好的。”
她沒聽清,戳了他一下。
他回頭惡狠狠地瞪她一眼,“不自私,你很好。”
這人修會不會說話怎么連自己都罵
他嗖地起身,把她往被子里面一塞,拉到頭頂,裹成粽子,強迫她不要起來。
定魂珠的效果非常有限,她也知道這個道理,很老實地沒有再折騰。
但是這一覺,仍然非常不安穩。
她的意識漸漸地模糊,慢慢地感到非常渴。
有人將茶杯放在了她的唇邊,但是她卻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仍然感覺到渴,忍不住下意識地抓住了那只手。
在觸碰到他的體溫時,她模糊的意識里,突然間有了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
像是有個聲音在唆使她,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她抓住的這個人像是個溫暖的熱源,如同在天寒地凍里唯一的溫暖。
她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是情蠱在作祟,但是她此時已經腦海里只剩下了那個聲音。
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她抓住了那只手,下意識地一拉。
明明是個極為高大的魔頭,修長的身體極有爆發力,徒手捏死幾個修士都不是事兒,但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出神,警戒性降低到了極限,當真被她拉得一個重心不穩。
她幾乎是在他跌進被子里的時候,就翻身而上,一個鎖喉的動作,十分利落地翻身將他桎梏住
她感覺到那個聲音叫囂著要靠近的這個人,要從他身上攫取、得到些什么。
要說徒手格斗,這魔族從小在萬魔窟摸爬滾打,哪里有這么輕易地被她給控制住再厲害的劍修,在近身格斗上也沒有這流氓頭子厲害。
突然間被襲擊,這魔頭猝不及防,又驚又怒。
他極為忍耐地磨了磨牙,要將她給翻下來,問問她突然間發什么瘋,但是一動,就渾身僵住了。
因為這魔頭那爆發力極強、肌肉繃緊的腰上,柔韌的雙腿將他鎖緊,像是一條可以隨時可以絞殺人的美人蛇。
就像是系在兇惡惡犬身上細細的繩索,一瞬間讓他渾身僵直,喉嚨干渴。
她鎖住他喉結的手、靠近他脖頸側的三千青絲
她渾噩的意識里,感覺自己要的不多,至少那被壓制的情蠱,渴求的比上一次要少得多,而滿足這點渴求的目標她視線盯著他的薄唇,他說的話半分都沒入耳。
被她壓在身下的惡犬忍了忍,又忍了忍,手指上的青筋暴起,幾乎有點猙獰了。
但是他到底還有幾分理智。
他冷笑這小瘋子這是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要對他動手了么
怎么就這么一點時間都等不及呢
她要是再裝一下,他就真的信了。
還在魔界就想動手,她還真是
這魔頭冷冷道,“你在找死。”
漂亮的臉上,兇戾之色一閃而過。
他就要按住她的腰,要極為憤怒地把這狼心狗肺、不知死活的劍修給翻身給丟出去
然而,這漂亮魔頭那即將說出刻薄話的薄唇上,突然間覆蓋上了柔軟的唇。
這驚愕的惡犬被她往后一推,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