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修復神魂,就是幫她把這些斑駁的部分給補上。
小魔頭湊過來,立馬開始坐地起價“叫一聲哥哥,我就馬上給你補。”
她目光幽幽“燕燕,你再不動手,我就出去找廣平。”
他哼了一聲,把她拽過來,閉上了眼睛。
她忍不住蹙眉,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入侵感。
其實這種修補就是一種縫合,用他的神魂之力去補她斑駁的神魂。
他們是很不同的人,一個人像是一團黑色的火焰,一個人則是冷淡的冰霜,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特質,可是用黑色火焰修補寒冰,也有種奇怪的和諧。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好像是在這一刻起,他和她之間就有了一種奇妙的聯系。
有點像是第一次接吻的時候。
氣息交織、唇齒相依,互相啃咬。
冰火交織帶來一種奇異的眩暈感。
斑駁的神魂在漸漸地修補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兩個人都感覺到了破碎的識海傳來的抗拒感,應該是到了極限。
她離開了識海,渾身冒汗,大腦一片眩暈。
她一睜開眼,就看見了這魔頭在盯著她的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充滿侵略性和攻擊性,此時喝了一口冷茶,喉結輕微滾動的樣子,更是像是一只沒有餮足的兇獸。
他心想怪像是接吻的,嗯,感覺還不錯。
可以多補幾次。
幸好沒讓廣平來
然而這魔頭大概不知道,一般人補魂,可不會有這么契合。
相比于這只魔頭的餮足,朝今歲好一會兒才緩解了那股子濃郁的眩暈感。
唯一讓她感覺到欣慰的是,她的狀態已經有了很好的緩解。
補魂無疑是個大工程,如今完成了三分之一,應該還需要兩次,就能夠徹底補好了。
她突然間一頓。
等等
她突然間發現,自己的識海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骷顱頭。
她定睛一看,那骷髏頭立馬變成了小魔頭的模樣,開始在她的識海里飄來飄去。
一會兒在她的竹榻上翹起了二郎腿,一會兒在她的劍面前蹙眉打量,一會兒鉆進了她的臥室里,不肯出來了。
好像是留下了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某魔頭,到此一游,據為己有。
朝今歲
她要去問那魔頭,他已經化作一縷黑煙飄回隔壁了。
她敲了敲隔壁的門板“燕雪衣,這不公平,我還沒去過你的識海”
他已經在她的識海里登堂入室了。
他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非常之惡劣,充滿了魔頭式的囂張
“神魂不穩的又不是本座。”
他一定是在報復,報復她摸了他的魔角,還把他的腦袋當大狗揉。
他蠱惑道“有本事,你闖進來試試”
闖入魔尊的識海,危險程度不言而喻,她又不傻,誰會送上門去
對面的魔頭坐在窗邊,嘴角噙笑,懶洋洋地想
除非有一天她能夠闖進來,否則他絕對不會給她看他的識海。
魔頭的識海,其實就是魔界的樣子,一片永夜,還有一座巨大的萬魔窟。
魔界永夜和修真界的夜晚不一樣,沒有星空、也不會有月亮,只有沼氣和黑暗。
然而這魔頭的識海里,卻有一輪圓月。
月明千里,照他荒野。
朝今歲如今神魂修復了三分之一,也已經足夠她正常使用靈氣了。
之前,她一直有種“魂不附體”的感覺,對自己的身體感覺像是隔了一層紗,這就是所謂的“神魂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