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洗脫罪名,證明她殺的人該殺不就行了么
朝今歲站在石獅子上,朝著萍姑姑和師春秋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要知道,當年合歡宗滿門被屠殺,如此滅門慘案,也是太玄無極定的罪
而太玄無極,當初可是看見了魔氣就直接認為此事乃是魔尊所為,想都沒想就發布了赤級通緝令
和今日何其相似
萍姑姑想到了這一點,師春秋想到了。
但是朝今歲已經站在了人群正中央的石獬豸上,萬眾矚目。
他們面色鐵青,但是無能為力。
周圍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誰能夠想到,這么一件事,竟然牽扯到十年前的合歡宗滅門一案
那么合歡宗之事,就是修真界千年來最為慘烈的大案
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本身朝今歲被發赤級通緝令就是師春秋有了私心。
那可是合歡宗上下幾千人被滅門的慘案
當初這事鬧得修真界人心慌慌,還以為修真界出了個殺人狂,太玄無極當時查了一年,最后站出來說都是魔尊燕雪衣所為
可是朝今歲手里的紫夫人的聲音還在回響,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太玄無極的臉上。
“你們不說是魔尊干的么”
“你們不是說案件確鑿無疑么,為什么紫夫人自己承認了”
事情開始鬧大了。
萍姑姑和師春秋等人,心中同時咯噔了一聲。
朝小涂面色茫然,渾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此時的她也不明白,她給太玄無極,惹上了一個多么棘手的麻煩。
對面的魔頭也面色古怪,時不時看她一眼。
他當然知道,如果僅僅是為自己翻案的話,她完全沒有必要繞到十年前的合歡宗滅門之案上。
這不僅會死死得罪太玄無極,而且難度會更大。
畢竟此事干系不可同日而語,太玄無極的權威受影響更大,他們很可能咬死不認。
她明明可以只從鴛鴦城說起,這樣僅僅是私人恩怨。
但是她沒有。
她又不認識合歡宗的人。
為了誰呢
他有點高興,又覺得這人修,意氣用事,不知道審時度勢,實在是傻得可以;想要瞪她,又覺得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
畢竟,想想看,她都是為了誰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抬起了下頜。
啊,是為了燕雪衣啊。
其實自從那日得知合歡宗滅門一案不是他所為,朝今歲一直在想這魔頭是壞,這點不假;可不是他做的事,為何要認
她當年當真信了太玄無極的話,從此當他是毫無人性的滅門兇手,為這個當真冤枉過他好長一段時間,甚至對他惡語相向。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太玄無極公明、明察秋毫,怎么會錯
那魔頭惡貫滿盈,名聲極差,說他滅的門,誰人不信
可是實際上,這魔頭雖然行事粗魯直接,卻對于屠殺人族沒有興趣。
她的心底里,始終有一絲冤枉過他的愧疚。
她知道他不在乎。
她都能想到他會不以為然地說,魔族誰在意名聲
惡名昭彰,指不定還是一種榮耀呢
說不定這魔頭還會和她炫耀自己有多么威風凜凜、讓人聞風喪膽。
無人在意,畢竟他惡名昭彰,更壞上一點,似乎沒有區別。
她在乎。
在乎自己誤解過、冤枉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