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淡然的少女突然間問
“那你高興么”
英俊的魔頭一愣,勉為其難地點頭“有點。”
她頓了頓“那就當我,在哄你高興。”
大魔頭“”
大魔頭“”
他的瞳孔一縮。
向來無法無天的魔尊,竟然愣在了原地,像是一座僵硬的石像。
許久之后,他再回頭,發現那劍修已經飄走了。
哄他高興是什么意思
她為什么什么都不說清楚就走了
因為光明堂上的勝利,太玄無極現在,是真的要把朝今歲當成座上賓了。
哪怕現在他們恨得她牙癢癢,但是至少現在,朝今歲的待遇達到了太玄無極的修士們,前所未有的高度。
朝今歲回到了歇腳的暖閣,就開始打坐。
她進入了那本昆侖劍決,再次進去試驗第三重千鈞境。
她有了一種預感,在她進入了元嬰中期后,距離進入昆侖劍決的第四重,就僅僅是一步之遙了,但是她這段時間也試過了好幾次,總覺得差了那么個契機。
許久之后,她睜開了眼。
心想難道真的要在遇見大蜘蛛那樣的情況下才能找到“契機”么
這天夜色快降臨之時,下起了一場大雨。
朝今歲掀開了窗戶,卻看見了師春秋的身影,他跪在了大雨里。
師春秋的歲數的確大了,看上去鬢角斑白,十分蒼老。
朝今歲抬頭望了望,卻沒看見朝小涂的身影,倒是看見了許多太玄無極的弟子,都十分痛恨又憤怒地望向她。
師春秋當然不是真的來自取其辱的,求人之余,這老狐貍,是想讓太玄無極的名聲好聽點,也順便來個道德綁架。
但是給一個小輩下跪,還是眾目睽睽之下,師春秋估計活了這么久,也不會丟這樣大的臉,臉色可想而知。幾乎是強忍住了嘴角的抽搐,才能維持住面無表情。
“朝姑娘,小涂和你是同父的姐妹,血濃于水,你且看在這個份上,不要計較小涂對你的誤會。”
朝今歲卻看著師春秋,有些出神。
朝小涂的命真的很好,她從小到大,永遠不缺為她殫精竭慮、愿意為她勞心勞力的長輩,就算走到了山窮水盡,至少,朝小涂還有一個愿意為她下跪的外公。
她和朝照月卻從不敢行差踏錯一步,很小就學會了審時度勢。
她的確很羨慕朝小涂這一點。
但是她會同情師春秋么當然不會。
師春秋嘴里的“誤會”,可是差點要了她的命。
師春秋這一跪,可是要毀了她的好名聲。
她突然開口了
“師長老,你養育朝小涂一場,她能忍心看著你跪下”
師春秋萬萬沒有想到她張口就是這么一句話,面色一下子變得非常蒼白,明知道朝今歲話里暗指朝小涂沒心沒肺,也被戳中了痛點。
朝今歲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后幽幽地嘆息了一聲,仿佛真的被他給打動了
“您是長輩,我不與您為難,我不會對朝小涂出手的,雨大了,您先回去吧。”
師春秋看著朝今歲,十分狐疑她怎么這么好心那今天早上咄咄逼人的,又是誰
但是朝今歲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總不會反悔吧
朝今歲保持著微笑,目送師春秋走掉。
她輕聲道
“靈韻。”
靈韻從后院冒出頭來。
“你不是說也想告朝小涂一回么”
“我不為難她,你去為難。”
“隨你想怎么出氣。”
靈韻還有這種好事
這天夜里,太玄無極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天都破了一個窟窿,非常應景,非常符合太玄無極的現狀。
這么大的雨,朝今歲自然也不好出去夜探太玄無極,點著蠟燭在窗前,仔細盯著太玄無極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