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正在對她撒嬌的大狗狗會怎么想
是會像是一只被狠狠傷害過、還淋了雨的可憐小狗似地看著她;還是會記仇、恨不得咬死她;亦或者,翻臉不認人
將心比心,若她發現他前世曾經殺了她一次,會既往不咎,不計前嫌么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欠下了高利貸的人,利滾利,債務越來越大,尤其是剛剛還發現了一筆隱藏的巨大債務,在債主面前,她突然間覺得壓力巨大。
還好,接下來的時間里,她說要和小眼睛一起去萬魔窟練劍,這魔頭除了把小眼睛提溜過去耳提面命了一番之外,并沒有跟過去。
等到她從萬魔窟里面出來,故意饒了一大圈,半夜才回到魔宮的時候,卻沒有看見那魔頭的身影。
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她一回到了臥室里,卻看見床前擺了一盆花不是魔藤花,而是一盆靈晶石花。
靈晶其實是靈石的一種,只不過它其中的靈氣含量極為純凈,比上品靈石還要干凈、濃郁許多,只是因為十分稀有,故而可算是天價。
擺在身邊不僅可以疏導靈氣,還能夠加速靈氣的運轉。
還真是這魔頭會做出來的事。
她忍不住失笑,又有種緊張感,下意識地四處搜尋了一下那魔頭不在,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最怕的就是,萬一他突然間要和她談一談,好好說一說上次吻她的事。如今他不提這件事,她還能糊弄過去,萬一突然要和她談談,她要怎么應對
接下來的幾日里,她幾乎一有空就往萬魔窟里跑。
在練劍的時候,她會努力消耗掉最后一點的靈氣,仿佛在瘋狂地壓榨自己,把自己逼迫到了一個極限,一直練到了半夜幾乎脫力了才會回來。
等到回來之后,簡單的洗漱過后,她就會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就會很快地入睡。
在一日日接近極限的訓練當中,元嬰中期的修為日漸鞏固,金鐘境穩步前進,終于在幾日后突破。
在修為進步的同時,她也回來得越來越晚。
一直到系統忍不住問道
“宿主,你是不是在躲著他啊”
她頓了頓“不,你不是知道么,前世沒過多久,朝太初的修為就要突破到元嬰大圓滿了,我怕他這一世提前突破,我要抓緊時間追上去。”
系統“那,宿主你為什么每天都繞著魔宮走三圈,確認他不在了再進去宿主,你知道么,這樣很像是做賊。”
歲“”
她終于開口了“我曾給過他一劍。”
系統納悶“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提著劍的少女看著夜空,嘆了一聲“可下次補魂之時,他就差不多知道了。”
系統本來還覺得宿主最近很是不夠氣魄,但是真的知道之后,系統慫得飛快,頓時緊張了起來。
她說“我想冷靜一下。”
所以她冷靜的方式,就是瘋狂地練劍。
這又不是什么對陣殺敵,一是一,二是二;也根本不能用理智分析,因為感情就像是燎原的烈火。他最近看她的眼神近乎直白和野蠻,幾乎不加掩飾自己的占有欲和貪婪。
她又不是佛子轉世,還能在這樣的眼神里不動如山。
這些天,她本應該去思索補天石的下落,思索著當初和朝照月所說的,要不要重建一個宗門這些事都是她應當做的才是。
可是她一停下來,腦海里就會出現一只魔頭。
系統“那宿主你知道你每天繞三圈才回來的時候,他就在對面山上看著你繞么”
她抬頭看去,果然看見魔宮對面有一座高高的山,依稀能夠看見一只魔頭正靠在樹上,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她。
歲“”
這段時間她每天練劍,消耗極大,于是夜里也睡得很沉,從未半夜醒來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日結束得比較早,她睡得不是特別沉。
于是當夜里外面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她漸漸地清醒了過來,就感覺到了床邊有熟悉的氣息。
他似乎也很晚才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露水氣,席卷著風,拉開了椅子坐在了她的榻邊,像是個沉默的大幽靈,安靜地在床邊看著她。
雖然一句話不說,可是他的存在感無比的強,貪婪而滾燙的視線盯著她,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
自從那次的親吻之后,他們雖然也很親密,那魔頭似乎暫時沒有越線的舉動,就像是純然把那天的事給忘掉了。
在他的注視之下,她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悄悄地抓緊了錦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更長。
他突然間起身,低下頭,那種滾燙的氣息就籠罩了她,他在她的唇邊落下了一吻,氣息灼熱,但是只是含住了她的唇,輾轉地吻了吻,并沒有深入,像是一個自然至極的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