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不動了。
“我承認我不該在摸準種田長官的底線后肆意妄為地屯底牌,但正是因為知道種田長官是這樣的人,我才能放心地建設橫濱、建設關東,和特務科一起為這個國家奉獻。”
神代清和似乎能感知他的內心,真誠地做起檢討,“我已經反省過了,不該覺得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以后再有這樣可能影響橫濱和日本的大事,我一定會提前和種田長官您通氣的,這樣可以嗎”
種田山頭火:“”
神代清和表情乖巧地說著軟話:“真的很感謝您這些年來的教導和照拂,如果因此和您生出嫌隙,我會非常難過。不管我有多大的成就,是否不再需要您的羽翼,我都很敬佩您,種田長官。”
“”種田山頭火拿出扇子敲了一下神代清和,看青年詫異地睜大眼睛的樣子,氣才順了些,“話都被你說盡了。”
先是隱隱威脅,再是剖析內心,再打感情牌,可以啊這小子。
難怪能把afia搞得蒸蒸日上。
種田山頭火十分感慨地打量著眼前長成的青年,微黃的燈光倒映在琥珀色的眼底,色澤淺淡的眸子仿佛映照萬物,萬物卻不縈于心。
這樣的青年,看起來竟有種難言的神性。
藤原家的神子嗎
他想起曾聽聞的只言片語,只覺眼前端正秀雅的青年,不負此名。
這一頓晚飯吃得格外漫長,食物難以避免地變冷,好在時值初夏,溫度適宜。
反正神代清和有錢,種田山頭火豪放地點了最貴的幾瓶好酒,連喝帶拿,如果不是一絲絲作為上司的矜持作祟,他恨不得叫車把居酒屋的庫藏運走。
聊完公事聊私事,到快要散場時,種田山頭火看著青春年少、卻已有大組織首領氣度的神代清和,說出了作為長輩的關心話語:“也不要老撲在afia的工作上,有時間出門踏踏青、旅旅游,你這個年紀,交些朋友、談個戀愛”
種田山頭火震驚地發現,神代清和的臉上好像在發光。
就在他說到“談個戀愛”的時候。
“你”
“種田長官,”神代清和正襟危坐,輕快不掩喜悅道,“我和太宰在一起了。”
正要提酒走人的種田山頭火又坐了回去。
他的腦子里自動播放著太宰治出道以來的種種豐功偉績,尤其是afia擴張時東京各個黑`道組織那一場場細究起來起因貌似十分正常、只有發生時機不對的火并
和操心師談戀愛怎么聽起來這么不靠譜呢
“這是偏見。”對此,神代清和一針見血,“種田長官,您可以看看科里川上清和的資料。”
種田山頭火啞火,“”
很有道理。
就像每一個嘮叨的家長一樣,種田山頭火忍不住問:“你喜歡他什么”
神代清和思索著道:“我大概更喜歡漂泊之人。”
就像是有的鏟屎官更喜歡流浪貓那樣。
“無依無靠、無牽無掛,從而能夠全身心寄托于你,以你作為他的支點和連接世界的錨。”
有那么一瞬間,神代清和露出了柔和、卻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黑暗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在青年身上一閃而逝,“我和太宰是一體的,種田長官,如果有一天太宰聯系您,請將他視作我意志的延伸。”
“你真是這樣想的”
太宰治眨著眼睛,用一種怯生生的語氣問。
“一小部分。”
神代清和深知太宰貓貓多沒有安全感,他握住對方的手,望進那雙鳶色的、似有些彷徨的眼底,正色道:“世上孑然一身的人那么多,我為什么只喜歡你我們可是由書認證的純粹的愛情。”
神代清和貼過去和男朋友蹭了蹭額頭,“我這樣說只是讓種田長官安心,要是讓他知道你多任性,會愁禿的。”
太宰治不服:“哪有”
神代清和從容舉例:“愛麗絲的蠟筆是怎么丟的久作的作業本去哪了中也飆車的地方為什么會有交警團建”
“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太宰治無辜地叫屈,撅起嘴巴很冤枉的樣子,然而終究在神代清和帶著笑意的、近在咫尺的注視下敗下陣來,哼哼唧唧地改口,“我的意思是,種田長官不是已經禿了嗎”怎么能再愁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