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晉王要單獨囑咐傅康年“舅舅,父皇這次雖放了我出來,但心里必然對我存有不少意見,只怕他愿意立十八他們那等孩童,怕是也不會立我。”
傅康年也深知這點,他湊到晉王面前,低語道“殿下,去了江南,您看形勢,若不好就別回來了。”
“可你們怎么辦”晉王低頭望著他。
延平帝讓他少帶點人,分明是讓他連妻兒親信都不帶。這些人都要留在京中作為人質,一旦他有半點異心,恐怕這些人的性命都要不保。
而且,君為臣綱,父為子綱,皇帝既是他的君也是他的父親,他若是跟著謀反,那就是不忠不義不孝,會為天下人所唾棄和不恥。
當然,晉王并不在乎這些虛名。
但謀反也要扯一面正義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大旗才行,這樣才會有人投奔他,支持他。
傅康年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殿下安心,臣會見機行事,若事態不妙,臣會想辦法將世子先送出去。”
晉王點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舅舅,你在京城也多保重。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與朝廷與父皇作對的。”
但他也不打算輕易回京了。到時候延平帝若是召他回京,他可以找各種理由搪塞拖延。只是,此后晉王一系的官員日子恐怕都要不好過了,其中尤要以傅康年為最。
次日,晉王早晨便進了宮,先去延福殿求見延平帝。
但延平帝沒見他,而是讓鄔川出來帶話“晉王殿下,陛下現在有要事,讓您先去陪陪貴妃娘娘。”
晉王只得又去了成貴妃那里。
母子相見,自是相擁而泣。
這段時日,成貴妃在后宮里的日子也不好過。既要擔心兒子的處境,又要應付各種小人。皇宮是個見風使舵的地方,晉王出了事,成貴妃不受陛下待見,宮人們便懈怠了起來。
但這些都是小事,成貴妃最掛念的還是兒子“子元,你此去一定要小心,別掛念母妃,只要你好,母妃便一切都安好。”
母子倆聊了半天,晉王離開前再次去拜見了延平帝。
延平帝臉上沒什么好臉色,淡淡地說“起來吧,襄州之亂便交給你了,希望你別讓朕失望。”
“是,父皇。”晉王跪下道。
父子倆沒什么說的,只聊了幾句,延平帝便以有事要忙為由,將其打發了。
翌日一大早,晉王便帶著一千人出發,前往了江南。這里面有九百人是彭校尉帶來保護監視他的侍衛,還有一百人是晉王身邊伺候的人和親衛。
劉子岳得到襄州動亂的消息,比京城要稍微晚一些。
并州離西南相對較近,消息便是最早傳入并州的。
穆慶和趙世昌知道這個消息后,馬上意識到了事情不妙。兩人商議之后,趙世昌當即派了一隊斥候扮作商旅,分開前往襄州等地打探消息,同時派人將此事快馬加鞭送到興泰。
詐死后,劉子岳的生活滋潤了許多,幾乎快恢復到前幾年的狀態了,每天不是去釣魚便是跟鎮上的孩子們,或者找冉文清下棋,閑暇無聊,看看書,騎馬打獵,一晃一天就過去了,安閑自在,真的比當皇帝輕松愉快多了。
不過興泰的娛樂還是單調了許多,遠不及廣州發達。
玩了一陣子,劉子岳就有些無聊了,開始懷念廣州的茶樓酒肆,還有他最愛吃的廣安樓。自打擔任了水師統領,開始以平王的身份在廣州露面后,他就再也親自去過廣安樓了,實在嘴饞了,也只能讓身邊的侍衛去買一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