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了興泰大半年,再讓侍衛去買也不現實,只能忍著了。
郭富眼睜睜地看著劉子岳變得突然這么沒斗志,甚是無語,擔憂得很,生怕太子這一躺就不肯爬起來干活了,連忙讓人抱著大堆小堆的賬本去找劉子岳匯報工作。
第一天劉子岳還有耐心聽他講。
但到第二天劉子岳就回味過來了,郭富要是報總賬就算了,或者有問題的賬目讓他看看也行,那些陳年舊賬,哪年劉記收入了多少,總共做了多少筆買賣,開支花到了哪兒去,一筆一筆的,詳詳細細的向他匯報,完全沒這必要啊。
郭富這老奸巨猾的,怕是天天自己忙成狗,就要拖他下水。
劉子岳不干了,第三天一大早就跑出去釣魚了,以躲開郭富。
郭富撲了個空,逮著陶余問“陶公公,殿下去哪兒了,什么時候回來”
陶余也拿這位執拗的郭大人沒轍,笑了笑,替劉子岳說情“郭大人,殿下這好不容易清閑一陣子,您就讓他歇歇吧。”
都歇多久了自打過完年回來,都整整半年了,殿下就沒干過什么正事,這還要怎么歇
依他說啊,殿下就是被這些人給慣的。
郭富板起臉“陶公公,賬目一事事關重大,必須得殿下親自過目。他什么時候回來,我晚點再來”
陶余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殿下明顯是躲著郭大人才跑出去的,他這一說,豈不是出賣了殿下,而且殿下知道后,恐怕要在外頭躲到天黑。
還是冉文清出現解救了他。
冉文清讓陶余退下,對郭富道“郭大人,您擔心什么,我們都知道,您放心吧,殿下不是那等不知輕重的人,這不是最近沒什么事嗎就讓殿下自己玩玩,以后再想有如此長時間的閑余怕是難了,殿下前幾年那么辛苦,就當給他放個長假嘛。對了,咱們興泰這邊擴建房屋的事我要跟你討論”
這才將郭富給忽悠走了。
郭富見劉子岳不干事,天也沒塌下來,而且興泰這些官員侍衛都護著劉子岳,他實在沒轍,只得算了。
不過也有讓他高興的事,那就是殿下的愛好玩樂都特別省錢,半年下來,都不及京城陛下半個月的開銷,比起京城其他親王,殿下的生活也可稱得上節儉,但明明殿下是眾皇子中最富有的。
有了這些優點的襯托,殿下懶散了一些似乎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郭富暗戳戳地想,希望殿下能夠長期保持這樣的好習慣。
可惜,還是被冉文清一語成讖說中了,劉子岳這悠閑的生活沒維持多久。
八月,并州的急報打斷了劉子岳在興泰悠閑寧靜的生活。
看完趙世昌的報告后,他立即召集興泰的官員議事,并派人送了幾封急信,分別給公孫夏,黎丞和鮑全。
郭富看完信,冷笑了一下,轉手將信遞給了旁邊的冉文清。
冉文清看完后遞給下一人,震驚地看著劉子岳“殿下,襄州亂了起來,若是蔓延到荊南,怕是會影響到并州。”
并州離荊南并不遠了,即便戰火不蔓延到并州,但流民土匪之類的,總是少不了的。
劉子岳點頭“好在趙將軍帶了一萬大軍駐守在并州,暫時不用擔心,現在怕的是戰火蔓延持續。”
這近十年,大景就沒太平過,天災一茬接一茬的,頗有點王朝走向末年的不祥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