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卿拂袖而去,回去就收拾了包袱,離開了。
聽說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好幾眼,似乎是希望晉王殿下能夠挽留他。
但結果顯而易見,殿下可不需要一個老眼昏花辦事不力的屬下,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松州,曹正卿換了身灰撲撲的布衣,只帶了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郎,坐著船南下,扮作小商人的模樣,前往廣州。
到了廣州后,他租了一間獨門獨戶的房子,就在街道邊,上下各一層,每一層都只有一間屋,租金也比較廉價,一個月只要六百文,這是許多到廣州做買賣的小商人喜歡短租的房子。
因為這里房子,可以短租,而且比住客棧還便宜省心。所以不少外地商旅都住這一片,人員也比較復雜,三教九流都有。
曹正卿住下后就以做買賣的名義經常外出看貨,趁機打探消息,同時接收殺手們傳回來的消息。
幾日下來,曹正卿便對太子的情況有所了解了,也明白為何晉王先前派出去的人一直沒什么好消息傳回來。
原因無他,實在是太子太能宅了。他裝病之后就真的不外出,一兩個月都沒出過一次府了。而太子的府邸周圍都有侍衛看守,還有人日夜巡邏,戒備森嚴,單憑幾十個殺手想要硬闖進去,簡直就是去送人頭的。
而且太子這人沒有姬妾,府中人員簡單,都是熟面孔,生人想要混進去難如登天。有一個殺手假扮做一個出門采購的奴仆,想要混進去,剛到門口就守門的侍衛給認了出來。
繼續看下面的資料,越看曹正卿越是無語。
太子這還是不男人了一點世家子弟的不良習性都沒有,從不逛青樓妓院,也不上賭坊玩耍,更不跟廣州城的公子哥們聚會飲酒花天酒地了。
尋常來往得最多的竟然是黎丞、鮑全這樣的老家伙,就連有人送他女人,他都拒之門外了,完全不收,以至于曹正卿想安排個絕色美人混進去都不可能。
曹正卿苦惱不已,這連太子的面都見不到,完全沒法與他接觸,哪有機會下手。
不對,不接觸也未必沒有辦法。
曹正卿立即翻閱卷宗,總算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太子這人雖說沒什么不良嗜好,但有一個很明顯的弱點,那便是喜歡吃,尤其喜歡廣安樓的各種新菜色,偶爾會讓人從廣安樓買一些熟食回去。
太子的府邸離廣安樓不過兩條街,廣州的天氣又比較熱,放在食盒里,送到太子府上,剛剛好,不冷不燙。
曹正卿當即約了其中一名最合適的殺手見面。
這名殺手叫平安,瘦瘦的,個子不高,還不到二十歲,面容看起來稚氣未脫,臉上總掛著笑,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人畜無害的樣子,很難讓人將他跟殺手聯系到一塊兒。
別看他年紀小,但卻是個頗為老練的殺手,十五歲時就幫晉王做事了。
這樣的人最容易混入廣安樓。
曹正卿將一個白色的小紙包交給他“平安,這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下入酒水飯菜中,無色無味,等意識到中毒時已是回天乏術。你混入廣安樓,在送去太子府的飯菜中下這包毒藥,任務便完成了”
平安笑了笑,露出一對潔白的小虎牙“是,先生。”
他接過藥,細心地藏在了衣服里。
曹正卿揮手讓他下去。
雖說是讓平安去下藥了,但太子沒死之前,誰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成。為了保險起見,曹正卿繼續讓人盯著太子的府邸,還有廣州府衙,看看還有沒有更合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