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桌,梁妍跟梁曉正對著往里坐,程裕跟程易則坐在過道邊。
點完蔬菜和肉,大家各自去調蘸料。
梁妍調了一碗不夠,還得調另一版,左甜辣右醇香,完了以后額外再加一碗干碟。
程易手里只拿著一碗,見狀主動替她端起“我幫你拿回去吧。”
梁妍默許,見他要走,趕緊叫住“等等,你怎么加這么少,不放點蒜泥跟麻醬嗎”
程易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猶豫著說“沒試過,要不加一點。”
然而他兩只手中都端著碗,梁妍徒手接過幫他加了兩勺,完事儼然一個資深火鍋愛好者的口氣“我現在調的這個絕對比你剛才的好吃。”
回去以后程易蘸著吃了,除了黏膩口感上還行,最后也都蘸完了,雖然他并不習慣吃蒜泥。
整頓火鍋餐下來,主要都是程裕打開話題在聊,分享他在國外的學習跟生活,回應最多的是梁妍,漸漸地就成了他倆在對話。
吃完從店里出來,梁妍跟梁曉去了隔壁的奶茶店排隊,程裕跟程易就站在路邊等待。
程裕問他“我爸平時經常回家嗎”
程易認為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方大概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實話實說“一個月回來兩次吧。”
果然程裕不覺得意外,他面向馬路,沉靜地想了會兒,才看了眼程易說“他在外面跟一個女人住。”說完補充,“不是我媽。”
程易目光垂視著地面,他心里其實早就猜到了的,但被告知的這一刻,思緒還是凝固住了。
緊接著,程裕又告訴他一個事實“我爸媽離婚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那個女人,所以你不用多想。”
程易抬頭看向他。
程裕朝他走近半步,低聲說“這事我沒跟梁妍說過,她也不知道。”說完自嘲,“太不光彩,沒什么好說的。”
的確沒什么好說的,但這一刻起,他倆卻像是同病相憐的人,逐漸有話可以說。
程裕語氣變輕松地問“你成績挺好的,以后準備學什么專業”
程易把暑假去培訓班的事跟他說了說。
程裕一聽便知程宗明的用意“是讓你將來去讀國外的商科吧之前我也被他做過這類的思想工作,他想強加給我,但我不喜歡能怎樣,他還能逼我么,我姥爺都沒逼過我。”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充滿自信與自在,仿佛沒人能撼動得了他的想法跟意愿,程易突然明白為什么梁妍眼中只能看到他,因為他們很早以前就是一類人,那種相同一致的堅定無畏早已根深蒂固。
相較他們,他卻在進退兩難之間選擇了聽命于人。
在迷茫困惑的未知空想下,他看不到前路,找不回后路,更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是離她越來越近還是越來越遠。
過了幾天,程裕從國外寄回的包裹到了。
他從中帶回一個絕版的樂高套裝送給梁妍,是很早之前就答應了的。
他又從沒被人動過的書桌抽屜里,拿出曾經用過的kde送給程易。
“大概九成新,反正我用不到了,你拿去看電子書挺方便的。”
程易沒推拒,謝過收下了。
程裕回國的日子也不空閑,大多時候在跟朋友聚會,有幾天會去看望方書記,他隨時隨地都有人約飯,期間還有倆次是在梁妍家吃的。
圣誕節之后的周六,是程裕的生日,他邀請了幾個關系較好的朋友吃飯,梁妍跟程易都去了。
到了那兒,梁妍才知道喬琦萱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