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琦萱顯然跟程裕的朋友都很熟,聊著各種同齡人之間的話題,比較國內外的文化差異,她見識廣泛語言風趣,始終掌握著話題焦點,連程裕也被她吸引帶動著聊。
梁妍根本插不進話,只吃了一點東西就拿起手機玩消消樂,耳旁人的笑聲從她左耳進右耳出。
當前游戲的關卡連著幾次玩不過去,她心煩氣躁,手指用力地戳著屏幕,幾乎要把手機給戳出洞來。
程易怕手機壞了,她脾氣會更加上來,低聲勸了句“要不換個游戲玩吧。”
她頭也沒抬,眉頭死皺著,話里帶著股倔強“為什么要換我能通關。”
程易默默在邊上看著,不再打擾。
連續又失敗了三次后,她似乎是沒力氣了,握著手機肩膀一耷,但也沒妥協,將手機扔給他說“你給我玩通過這關。”
程易剛才在旁邊觀戰過,這關的毒液總是冒出來覆蓋,本身就有一定的難度。
“我試試。”他說得盡量,因為他也不確定能否在她將脾氣消下去之前把這關玩通過。
“你必須得給我玩過關。”梁妍當前的發泄點全在這上面,一點也不想再看見那讓人惡心的毒液,看一眼她腦中仿佛就有剛才玩游戲時伴隨著的背景笑聲,讓她多回想一秒就腦瓜子疼。
程易跟她商量“那你給我點時間。”
“十分鐘。”她不容再多,甚至加了懲罰條件,“十分鐘玩不過,你就把這瓶飲料喝完。”
程易看著眼前桌上一升的椰汁,不知道她是認真的還是說氣話,但顯然她現在已經把對游戲的怨氣轉移到了他身上。
如果能找到地方釋放怨氣,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起碼不會當場發飆丟失顏面。
而對他來說,程易想到自己剛才并未喝多少,一瓶飲料下去大概就是連續喝四杯水的作用吧,后果也就多上幾趟廁所。
雖然這樣想著,但他還是認真在玩游戲。
前兩局失敗了,第三局程易并不著急,他慢慢消耗步數找到突破口,終于獲取了一個最大的特效,借此消除了所有毒液,剩下消冰也輕而易舉,還留有十幾步的時候,關卡就成功通過了。
十分鐘還沒到,這下她應該能消氣了。
程易將手機遞給梁妍,她面無表情地看了眼,似乎并沒感到解氣,只是平靜道“嗯,你不用喝了。”
程易知道她主要的怨氣并不在游戲上,可即便知道問題所在點也沒用,在那方面他根本起不到安慰的作用。
接下去,他通過觀察,發現她的氣似乎也慢慢消了。
雖然她脾氣差,有時候會逼得人沒有退路,但她事后也有疏通自愈的能力,大概很多人會在一開始棄她而去,可他留了下來,發現她其實只是在跟她自己較勁。
吃完飯大家一致還想繼續組團活動,正好樓下有家大型室內溜冰場,喬琦萱提出要去玩一圈,大伙兒沒意見便都跟著去了。
梁妍以前學過幾年溜冰,但上次玩還是去年,聽說喬琦萱想玩,瞬間也來了興致。
但程易不會,他就坐在場邊,替大家看管隨身物品。
梁妍拿到腳碼合適的溜冰鞋,抓著圍桿先行走幾步,漸漸找回了熟悉的感覺,才開始放手滑行。
她全程流暢地滑到程裕身邊,喬琦萱還蹲在地上調整冰鞋的松緊。
“她平時穿幾碼的呀”梁妍問了句。
程裕回答“三十八,估計這鞋子偏小了吧。”
“那起碼得穿四十的。”梁妍對這家溜冰場深有經驗,“三十九不夠,四十肯定剛好。”
喬琦萱抬起頭問“這樣嗎那我再去換一雙好了。”
程裕說“我陪你去。”
梁妍留在原地,看著他倆離去的背影,不屑地轉身往中間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