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思考后,鄭重回答“從現在起,我會觀察你的癥狀,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也要及時告訴我,我包里還有糖跟飲料,待會兒我們盡量走慢一點。”
梁妍看著他笑了“答非所問,我是問你我暈倒了怎么辦你會背著我下山嗎”
“來之前我想過這個,但是既然來了我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他保證道,“如果你真的暈倒了,我會盡全力救你,會對你負責的。”
她在確定之上強調“這你當然得負責了。”
倆人停下來休息了會,繼續往上走,中途一共歇了三次,終于到達可以俯瞰山林的觀景臺,前方不少人排著隊在等待過索橋。
梁妍走到欄桿邊眺望遠處山景,這邊的視野極為開闊,蒼穹之下群山相擁,連綿起伏無邊無盡,晨起的日頭由上照下,她閉眼深吸,柔和的清淡陽光交混山林之間的樹木松香,令人心曠神怡。
耳邊嘈雜的人聲淡化為背景,梁妍暢想自己在縱身一躍,全身心徹底放空,一瞬間記不起前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也不記得她是誰。
她誰也不是,在此刻的這個角落,她只是她自己。
程易默默站在身側沒有打擾,同樣感受著眼前和腳下大自然的風光,昨天午后從北城坐高鐵回來深夜到家的疲憊感,全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等排到過索橋時,梁妍先走了上去,程易跟在她身后。
索橋有百米之長,連接在兩山之間,用鋼絲繩安全固定,兩邊都是圍網護欄。
游客們挨個跟隨前面的人慢慢走著,起先腳下的木板還算穩定,到了中間下沉的一段路,尤其前后都有人,不管走不走路都在晃,身體也隨之左右搖擺。
梁妍雙手抓著兩邊圍網,走得還算穩定,突然身邊有人強行超過,阻斷了她右手的支撐力,一時腳點不著地她快要往一邊傾斜,感覺潛在的危險即將來臨之時,身后有只手從她右胳膊的腋下伸過來,斜攬著她的前肩及時往后一扣。
她的后背貼到了一個熱乎乎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那人強烈的心跳。
梁妍沒來得及回頭,那人很快放開了她,改為握住她的手腕,幫她牽引到了圍網處牢牢抓住。
“沒事吧。”他似乎湊在耳邊問了句。
梁妍想回頭,最終只是側了一下說沒事。
索橋的后半段好走起來,到最后大家都像是劫后余生般小跑到了對面的平地上,接著走下去觀賞風景。
到了一塊標志性的石碑前,游客們都在輪流拍照。
梁妍拿掉帽子整理好頭發,也讓程易給她拍。
程易拍了三張她不同姿勢的,梁妍拿過他手機翻審視,難得直夸了句“你拍得挺不錯嘛,這三張都傳給我。”
說時她往前多翻了一張,竟發現剛才在吊橋上自己的背影,她一手抓著圍網,一手按著頭頂的帽子,前面的人都被虛化,格外突出了她鍍著光似的身廓線。
她不在意他是否偷拍,只道“這張也傳給我。”
再往前翻就都是風景了,梁妍把手機還給程易,他當即將這幾張照傳給了她。
坐纜車下山的時候已近中午,車廂內程易刷了下微信,見梁妍剛好在一分鐘前發了條朋友圈,她選了剛才他給的其中兩張圖,跟風景湊一起拼成了九宮格,她定了位置,但沒有文案。
他給她點了個贊。
到達山腳下后,有不少三輪摩托司機過來吆喝攬客。
程易帶梁妍掠過他們,找了個附近的小館子吃飯,倆個人點了四菜一湯。
這邊的口味偏辣,她倒是吃得對口,只是最終也吃得不多。
程易在她吃完之后,才快速扒飯掃盤。
按照行程,下午他們要去古寨村玩,于是又坐上了三輪摩托。
這次開了大半小時,到達時梁妍屁股已經坐麻了,好在不虛此行,下去她就親眼目睹了一場當地新人現場接親的場面,抬嫁妝的人一堆,滿目紅彤彤形勢很隆重。
同時到達古寨村的游客見狀,紛紛停下來在路邊圍觀拍照。
梁妍看那些人的服飾很特別,趕緊拉過身邊的人問“那是什么少數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