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任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但不能在這一方面任她予取予求。
他冷冷拒絕“我不能跟你。”
梁妍早看穿他的窘迫,在他耳邊奚落了句“裝什么,你不想要嗎”
程易保持著理性“這種事只能跟互相喜歡的人做。”
“那你不喜歡我嗎”她手上由捏改握,想要撕掉他的假正經,“你不敢承認昨天在套圈圈的地方你跟攤主說過我是你女朋友嗎你不敢承認在電影院我叫你男朋友的時候你心里很爽嗎你不敢承認你剛才很想要留下來嗎”
程易大驚,雖然黑暗中沒人看見,但他知道自己臉上一片蒼白,被她握得全身血液都往下沖,他身上開始冒汗,不敢讓她發覺更多心虛的表現。
他在深吸口氣后輕輕喘氣“你只是猜測而已。”
“猜測”她聲音里帶著掌握一切的得意,“那你為什么留著我給你的奶茶杯做成筆筒,為什么在去年冬天我生病掛水的那天偷偷給我送奶茶,今天又特意給我買牛乳茶,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原來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一直以來他既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可到了這一刻他還是沒有釋然,因為她明明知道卻一直裝作不知道。
程易無法再做偽裝,找到那雙黑暗也無法模糊的漂亮眼眸,聲音輕顫“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梁妍只說了讓她最初發覺的一個點“你是我身邊最有禮貌的男生。”
程易沒明白,他回到問題本身,仍然理性地跟她講明“可是你不喜歡我。”
她將自己往他身上靠,軟軟地壓著他的手臂,身上散著蠱惑人的香味,不斷誘著他“那我現在暫時喜歡你,我想跟你做。”
如此直言不諱,換做任何人都應該無法做到鎮定,但她說的暫時,就代表著只是這一晚上。
程易能感覺出她逐漸燒起的,并非一時消得下去,而他更好不了多少,在預感她準備下死手握得更緊之前,他保持最后一絲清明問“如果我不答應,你會去找別人嗎”
她點頭,用著極其可憐的語氣說“會啊,我難受死了,我就會去找李易王易沈易,反正總有一個易會答應我。”
話音未落,梁妍感覺她掌控中的木頭人突然通了電似的,猛然抽手將她的身體拉開雙手解除,緊接著用力把她抱入了懷中,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和緊貼著臉的胸腔內一起傳來“不要去找別人,找我吧。”
不知道是怎么開始的,旅館的電還沒恢復,外面雨勢小了一些,但天已經暗了下來,窗簾沒有拉,隱約可見窗外綿延的遠山輪廓。
梁妍臥在床頭,昏暗之中看見他費力地伏在上面,不敢壓著她,輕輕用手撥開她臉龐上的發絲。
她從枕頭下方拿出一個小正方形包裝,撕開來遞給他“自己戴。”
程易愣神“你買的”
“前天在角落里面撿到的,你要戴好一點。”她既要大膽嘗試,又不想留下意外。
程易中斷起身,吃力地將自己摸索好,才重新回到她臉邊,漆黑的雙眼凝著光亮,深深注視著她說“我會輕點的。”
對于這事,梁妍早已有過心里準備,她抬起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在緊張等待的思緒里忽然覺得這一刻,自己其實有一點喜歡他的。
她并不排斥他,也不討厭他,甚至想要迎合他,直到他在進去的瞬間悶哼潰敗,而她在不上不下的處境里求而不得,萬般不爽地羞辱“你到底行不行你是不是男人”
程易急促喘息了幾下,也覺得丟臉,怕她下一刻趕他下床,他趕緊湊過去拿鼻尖輕蹭她的臉,安撫她的脾氣說“你等我一下好嗎馬上就可以了。”
“我給你一分鐘。”她下逐客令,“不行就趕緊給我走。”
他立刻朝潰敗處撫弄了兩下,動作毫不客氣,急于求成的樣子。
終于在她繃著臉耐心耗盡的時候,他單手攏住她半邊臉頰,另一只手收了回來,將內心所有愛意看進她的眼中,連同自己的心一塊用力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