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暑假過去,程易都沒再見過梁妍,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出的國,更不知道她去讀的是哪一所大學。
沒有人告訴他,他也無法從她的動態里獲取線索,因為她對他屏蔽了朋友圈。
在得知梁妍離開旅館的那天,程易給她發過消息,想確認她是否到家。
梁妍回復了,只有一個“嗯”字。
程易知道她不告而別的原因,她已經很明確地拒絕了他,他不應該再做無謂的糾纏,理智讓他停下了想要再打字的手。
他只能點開她的朋友圈,卻發現里面一片空白,只有一條灰色的橫線。
那一刻他猛然頓住正在行進的步伐,清晨的小鎮街上熱鬧非凡,落入耳中卻成了混雜的忙音,他完全忘了自己處在什么環境里,只是低頭盯著手機屏幕,灰白的世界里一顆心直直沉了下去。
她已經開始討厭他了,甚至不想讓他關注她的日常。
起初程易以為她是一時之氣,所以每天都會點進去查看好幾次,結果兩個月下來她都沒有再對他開放,他便開始死心了。
期間他懷疑她是否還順帶將他刪除了,就去網上找了不打擾對方的方法去測試了一下,結果仍是好友關系,可盡管這樣,他也提不起勇氣再去給她發消息。
時間一長,如他所料,他們之間漸漸斷了聯系,成了相互躺在對方列表里的人。
程易取消了那個置頂聊天框,看著她的頭像慢慢地被新消息框壓下去,覺得自己應該忘了她,可他又難以下手刪了她。
他的手機里存有她的照片,除了登山那天拍的,還有之前從她朋友圈里保存的,他歸集在一個相冊里,每一個睡不著的晚上都會躺在床上呆呆地翻看,幾乎將她每張照片里的表情動作以及所穿的衣服,都深深印刻在了腦海里。
室友們都看出來他不對勁,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以為他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情緒低落。
大二開學以后,程易照常在學習和兼職之間忙碌,之前做家教的學生升入高中之后,他也沒有再去另找一份,就只去學校附近那家咖啡店打工,多留出了點時間用來看書復習和參與班級活動。
沈冰羽還是會去咖啡廳找他,每次都要一杯冰美式,然后拿入黨相關的事跟他聊天。
有一次她特意等到他下晚班,跟著他一起走回學校。
沈冰羽很能自言自語,即便程易不說話也不覺冷場,她聊著班里的一些趣事,講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對了,我爸跟你爸好像認識哦。”
程易低著頭走路,聽見這句話朝她偏了偏,并未看過去,只是低應了聲,不帶好奇也不想解釋。
沈冰羽同情理解地對他說“我知道你為什么出來打工了,你放心,我不會對別人說的。”
程易無所謂她保不保證,但她的語氣很誠懇,他便禮貌回視了她,朝她扯了下嘴角“嗯。”
沈冰羽很懂事地沒再提這點,走進學校到了宿舍樓下快分別時,她叫住程易問“你到底有沒有女朋友還是說你們已經分手了我問過你們宿舍的人了,都說你現在沒有女朋友。”
程易覺得再拿別人作擋箭牌,只會顯得自己可悲可笑,直說“我現在不想談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