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他回到家,臨睡前收到一條微信。
酥酥妍江賀遠什么時候能出院
程易看著屏幕上的這條消息,好長時間沒有點進去。
上一次收到她的消息,是在七年前的酒店房間外,他預感到她做出的決定,拼命打字想要挽回一點余地,最終她沒有給他機會。
他不知道后來自己是怎么回的學校,分明來時只用了十分鐘,回去卻怎么也走不完,身體像被抽了魂似的,被動跟隨著大街上的人潮往前走。
炎熱的夏天,液體在眼下干涸,繃得臉上奇癢無比,他想要釋放情緒,最終只能吞進肚里。
他知道自己挽回不了,在前一天晚上,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在她下決心的那刻,完全不會再聽他說什么,猶如當初在江州的旅館,她只是想要擺脫他,所以才會臨時應和他,背地里卻再次計劃著不告而別。
他被她甩了兩次,第二次更決絕,刪除他的微信,拒接他的電話,切斷兩人的定位聯系,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她不是慢慢地不喜歡他了,而是突然不想喜歡他了,她不僅退了一步,還將他推出老遠,這是無論他改正與否都無法挽回的。
起初那段時間,分手的戒斷反應很嚴重,他經常會夢見他去找她或是她來找他復合的場面,等醒來之后才發現,眼前什么也沒有。他恍恍惚惚的,拿起手機數不清第幾次去翻找有關她的各種聯系方式,然而只能確認那已經是分手的第幾天了。
對于身邊人的關心詢問,他絕口不提她的名字,也對分手原因保持沉默。
那時候他想過,也許這輩子他們都不會再產生聯系了,無論是否還有這個可能,當時的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而今他正在這條路上走著,他想著有一定把握了就去找她,結果她回來了。
終有這一日,她還是和程裕站在了一起,而他只能在對面默默看著他們。
梁妍發出的消息在過了十分鐘后有了回復。
xy最快周一可以辦理出院。
周日一大早,梁妍帶著江賀遠班上的兩個班干部,以全班同學的名義來看望他。
到達八樓病區時,梁妍感覺今天的科室格外冷清,走廊上保潔阿姨彎腰拖著地,病房內的電視里播放著早間新聞。
她在病房門口停留了會,沒看見什么熟悉的身影走過。
過了會,有個年輕的男醫生進來查房,梁妍聽見江媽媽叫他何醫生。
何光州笑得很親切,關心地聊了幾句,看見站在一邊的梁妍,問道“今天有朋友來看望”
江媽媽介紹說“這是小遠的老師,這兩個是小遠的同學。”
何光州沖梁妍點頭笑了笑,轉身去隔壁病房了。
在病房里待了大概十幾分鐘,梁妍覺得一道前來的兩個學生似乎在尬聊,就說自己去找醫生問點情況,問完就可以回去了。
她從病房出來,走到護士臺,里面兩個護士坐在電腦前打字,其中一個抬頭看了看她。
梁妍確信走廊兩邊沒人過來,湊過去問“那個,請問程醫生今天上班嗎”
“你找程易醫生”周芙停下打字,“他今天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找何醫生,他在辦公室里面。”
“我沒什么事。”梁妍拿出十幾張蛋糕抵價券,往臺子里遞了遞說,“這是醫院西街新開的蛋糕店,有時間歡迎你們科室的人去店里光顧。”
周芙愣愣地接過去,旁邊的顏陽聽見后也湊過來看,倆人不明情況地面面相覷,再抬頭時見人已經往回走了。
顏陽拿過蛋糕券仔細看了看說“這不是昨天程醫生訂的那家蛋糕店嗎”
周芙也說“好像是啊,難道這女的是蛋糕店的老板娘”
顏陽想起去病房時聽到的“我記得是c大的老師啊。”
周芙拍案“不管是哪個,肯定又是來追程醫生的,這種把戲我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