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男人突然向前緊緊抱住她,身形止不住地顫抖。
“你別再消失了。”他乞求道。
“我開玩笑的嘛。”望月奈奈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來了,臉憋得通紅。
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脊,她心中驀地升起一股酸苦的感覺。
她又想起了天臺上他毫無生氣的模樣。
那天,漫天的黑暗席卷了她的靈魂,他胸口的血洞似乎是一團漩渦,將她的血肉靈魂一并帶走。
既然這么怕見不到她,為什么當初要那么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
是,他們都騙了對方,扯平了,兩清了。可她還是會憤怒,會傷心。
立場就這么重要嗎他難道看不到她對他的真心嗎她明明已經打電話給萊伊了,他應該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拖延時間等待她和波本來救他。
“諸伏景光,你不該自殺的,你該相信我。”望月奈奈咬緊下唇,小手握成拳頭。
她喊了他的真實姓名,有些不習慣呢。
男人的身體僵直了。
她頓了頓,笑容苦澀。
“我也是個不坦誠的騙子呢,可惡到把你騙到生下孩子。”
“對不起。”最后那一句帶著心灰意冷的自嘲和愧疚,聽得諸伏景光立馬心里一慌,知道少女是想岔了。
望月奈奈想,當初她處心積慮接近他就是為了讓他懷孕,如果當時就告訴他她能讓他懷孕,他就算再怎么愛她,也會和她一刀兩斷吧。
她是根據這么多年的觀察和經驗得出來的結果。
沒有男人會愿意懷孕。
如果不是她為了救他放棄了自己所剩無多的時日,他會心甘情愿生下佑佑嗎
終于到了。諸伏景光心中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奈奈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每當他們之間出現什么問題就會主動提出來,除了那個謊言,她永遠都是直來直去的那個,不像他在感情里總是優柔寡斷,總有許多事要顧及。
“就像你為了你的藍星而來,那時的我也有自己必須要背負的使命。”
諸伏景光剖開四年多前的自己,也給她講了他所有的過去。
年幼時父母被殺害、之后被寄養在親戚家、懵懂向往成為警察的青春期、大學畢業后考上警校、被公安挖掘成為臥底
他的父母都是充滿著溫暖和愛的人,他的哥哥很早就做了除暴安良的警察成為了他努力追趕的榜樣,他從小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有著志同道合的好友,有著光明的理想,那時的他身后埋葬著那么多無名的尸骨,都是他的前輩,他不能讓所有的一切都前功盡棄。
他相信她,可他還是會做那個選擇,即使無法復活,他還是會決絕地開槍。
望月奈奈懂了,就像她為了藍星欺騙他讓他懷孕一樣,他們都有各自的信仰。
“我錯了。”她乖乖認錯,不好意思地親了親他的臉蛋。
她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被c國的死對頭抓住了的話,或許也會那樣做
好吧但望月奈奈覺得自己能從他們手中逃脫出來qaq。
諸伏景光失笑。
她怎么這么快就原諒他了呀她也太容易心軟了吧
如果他再回到當時那個場景,他想,他應該不會再開槍了。
“如果我回到四年多前,我不會再自殺了。”他抵著她的額頭認真道。
“奈奈,我不想再和你分離了。”他不想再看她為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也不想看她現在成為虛無縹緲的靈魂。
“還有,奈奈,我是心甘情愿的。”
“什么心甘情愿”望月奈奈眨眨眼,頭頂那根呆毛彎成一個問號。
“心甘情愿為你懷孕。”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
“我愛你,所以愿意為我們生下佑佑。”他耳尖微紅,此時又突然純情起來。
“不僅現在愿意,之前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