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頭發還在滴水,得擦干,不然會著涼。”她輕聲道。
望月奈奈心里無奈,這個組織成員還真是不知道怎么好好照顧自己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黑發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聲不吭坐到剛剛她坐的小桌前。
他的碎發并未擦干,濕漉漉地貼在耳側,凝結在發尾的水珠沿著白皙的皮膚慢慢滑落,再落到睡衣領口黑漆漆的深處。
如果不擦干,在空調房里待著肯定會感冒的。
望月奈奈走到他背后,明顯地感受到他全身僵硬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脖子擰斷的。我可不像你一樣。”她開了個玩笑緩和氣氛。
“或者你自己來”
黑發男人冷笑一聲,巋然不動。
好吧。望月奈奈有些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真是奇怪的男人。
等他不那么戒備了,她拿起毛巾開始輕柔地幫他擦拭頭發。
蘇格蘭皺了皺眉。
她的動作太過輕柔,讓他有點癢。
但他沒有說什么。
空氣一片寂靜,一時間,偌大的房間里只有毛巾的絨粒摩擦柔軟發絲的窸窣聲。
等頭發擦干,他的眉頭終于松了。
“我用吹風機給你吹干。”她的聲音從后面再次響起。
“嗯。”黑發男人狀似隨意應道。
只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眉頭重新皺緊。
“好啦,吹干了。”幾分鐘后,望月奈奈摸著他干爽的發絲,滿意道。
“我去洗了。”
她從衣柜里拿出浴巾和衣物,回頭對已經窩在被窩里的男人說道。
“如果你無聊的話,可以看看電視玩玩手機。”
等降谷零走后,他們倆剛把月月哄睡就回房間了,現在也才九點鐘出頭,他應該睡不著吧。
“你也睡在這”黑發男人闔著眼,一動不動。
“我睡地上,如果你不習慣身旁有人的話,我也可以在門口鋪條被子睡。”
她頓了頓,思考了一下,以為他是不想睡在同一個房間,于是真誠地抱歉道“不好意思,月月有時候晚上會突然驚醒跑來找我和我老公,所以不管我睡在哪里,肯定還是得在同一個房間的。”
“知道了。”
望月奈奈見他面上表情不變,想著他應該是沒有什么不滿的地方,于是放下心來走進浴室。
很快,厚重的木門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黑發男人并沒有打開電視,也沒有打開她給他準備的新手機,只是坐在床上闔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耳廓似乎還殘留著那種柔軟的觸感,令那顆陷入黑暗深淵的心臟會砰地一跳、猛然停滯、又克制地回到正常的速率。
吹風機的熱風呼嘯在耳邊,連她時常冰涼的指尖都染上了暖意。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撩動發絲時,她柔軟的指腹會不經意略過他后脖處的一小塊肌膚。
她的指尖也染上了他發絲的潮意,濕漉漉的,這讓他不禁想到那一天那個充滿愛意、充滿依戀的啄吻。
輕輕淺淺、柔軟的、溫熱的觸感。
門里嘩啦啦的水聲停了,幾分鐘后,咔噠一聲門鎖被打開,伴隨著霧氣,她走了出來。
卸去妝容,不施粉黛,潮濕的長發緊貼在肌膚上和睡衣上,濕意給布料染上了片刻深色。
黑發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又重新闔上。
他的心,亂了。
但他不敢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