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奈奈將手中的相框猛地合在桌子上,視線怔怔地落在桌子與墻壁的連接縫隙處,這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她胡亂地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她本來是想趁那個人洗澡的時候幫諸伏景光處理一下公安的事情的。
和懷月月時一樣,肚子大到用寬松的衣服已經遮掩不住的時候他就申請了居家辦公,現在他不在了,她為了不讓公安的同事們起疑心,得頂替他的位置幫他完成工作。
但她剛剛坐到桌前,看到桌面上立著的一家四口的合照,她就繃不住了。
不知怎地,她擦得很用力,用力到她的臉都疼了。
“對不起,我失態了。”她沒有轉過身,將頭縮在自己胸口,低聲道。
面前突然多了一張紙巾。
她怔怔地抬起頭,透過眼前朦朧的水霧隱隱約約看到那一張熟悉的臉。
但不是他。
她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他。
“嗚”她接過紙巾,終于憋不住胸口中憋悶的哽咽,嚎啕大哭起來。
像是要把這幾天的痛苦和思念全都宣泄出來。
她真的好想他
女人哀哀戚戚地哭泣著,趴在桌上不停抽噎,淚水從眼角滑落,怎么流也流不完。
蘇格蘭垂眸看她,心臟忽地攥緊。
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在控制著他吧。他想。
愛情,真的有這么大的魔力嗎他又有些疑惑。
肚子里的寶寶似乎能感受到媽媽的痛苦和悲傷,而爸爸又不為所動,抗議性地踢起肚子。
感受到輕微的痛感,黑發男人蹙緊眉頭,身側的手捏緊了一瞬,站在原地等了許久,才泄氣似的伸出手落在肚子上,不太適應地用著輕柔的力道緩緩安撫,想要讓里面那個東西停止動作。
“怎么了”
察覺到身側氣息有些異樣,望月奈奈淚眼朦朧地抬起頭。
“肚子有點疼。”黑發男人眸色微冷,連語氣也冷得掉渣,似乎很不耐煩累贅的孕肚給他帶來的麻煩。
若是以前,他并不會輕易說疼。
這點疼痛對于刀尖上舔血的組織成員算什么,再說要是肚子里的孩子因此沒了他反倒很高興。
可他不想再看著這個女人沒完沒了地哭下去。
哭得他心煩意亂。
那就用這個轉移她的注意力吧。
話語剛落,面前的女人立馬瞪大眼睛,著急忙慌地用她自己的手摸上他的肚子“很疼嗎具體是哪里疼”
看著她眼底哀傷空洞的情緒被實實在在的擔憂和焦急取代,蘇格蘭心里莫名一松。
“現在不疼了。”他淡淡道。
“真的嗎”望月奈奈狐疑地看著他。
“嗯。”他不再看她,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床沿,眼眸低垂。
“如果你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跟我說。”望月奈奈怕他有什么不舒服憋著不說,蹲下身對上他冷冷的眼神,用輕柔舒緩的語氣勸他。
畢竟他對肚子里那個孩子有多厭惡她是知道的。
她得安撫住他,讓他過得舒服一點,不要對肚子里的孩子有過多的抵觸。
父體的心情不好,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知道了。”黑發男人俊秀的眉宇間染上不耐煩。
她見此不再說了,染上水霧的眼眸定睛看了看他,抿抿唇,然后站起身去了浴室。
怎么不說了蘇格蘭疑惑地覷她的背影。
嘖,真煩。他閉上眼睛身體一側靠在床頭,心里更是煩躁。
“你坐到這里行嗎”
她輕緩的腳步漸近,最后停在床邊,但他并未睜眼,直到她說出這句話。
他睜開眼,面前的女人正拿著一塊干燥的毛巾,表情擔憂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