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海勒只是一秒沒反應過來,就不用再反應了“唔”男人眉頭緊鎖,咬牙克制住了好聽的悶哼聲,身體似是痛苦的顫抖著。
半晌之后,他氣息不穩,滿頭大汗,睜開泛紅帶淚的漂亮藍眼睛,惡狠狠地瞪了退至一邊坐下的雷廷一眼,竟是在顫栗中慢慢直起了腰背,以一種冰冷威嚴的高傲氣勢,居高臨下看著雷廷。
“很厲害,叔叔。”
在那雙藍眼睛的注視下,高大青年坐在床邊,贊嘆他的堅毅,欣賞他的美麗。
“現在,”他低沉悅耳的聲音向那無論何時都能即刻披堅執銳的戰士發出召喚,與其余任何正經事兒和他正經的面貌都毫無關系的召喚“走向我。”
伊文海勒看著他,忽然勾起一個虛幻而傲慢的微笑。
隨后,他沒有走向雷廷,也沒有一點點脫去部分在風雪聲中濕透了的衣物,而是直接往沙發背上一靠,從容的一彈修長手指,讓外衣飛散作滿室星光。
十分鐘后,雷廷咬牙切齒的起身快步走向自娛自樂正開心的成熟男人,一把將他撈進懷里抱住,收獲一聲愉悅的輕笑。
行吧,行吧可能俘虜真是我自己。清甜香氣中,雷廷想。
去他媽的不動。
許久之后,隨意鋪著幾層絨毛毯子的絨布罩沙發上,伊文海勒難得如此柔軟的躺在雷廷懷里。
旁邊就是風雪交加的窗戶,不知藏在哪兒的通風口讓冷空氣流動著,只要他出了這個縈繞著溫暖氣息的懷抱,就會碰上那滿室冷意
雖然這點兒冷連讓伊文海勒打個抖都不配,但有更溫暖的懷抱在這里,為什么他還要去冷風中呢
他早已在風雪中痛苦太久了。所以他才會在當年離開后就開始思念雷廷,即使在滿心顧慮的阻撓中,他遠沒有愛對方到完全的地步。
思念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一種氛圍、一類環境、一個擁抱、一點氣味、一首歌當人發現眼前一切都不如記憶里的某樣事物那樣令人印象深刻,那這一切就大都能觸動一顆過往埋藏的種子,勾動一份思念了。
有時候,就算是恨也一樣如此。
伊文海勒知道自己總會走向風雪中去,回到自己的戰友身邊,繼續做他的星流。那里會有篝火與營地,但不會有背后這個年輕人溫暖的懷抱
或者說,到了那時,這個懷抱也將被沉厚堅硬的冰冷戰甲包裹,而這份溫暖,指不定也會變成日冕般的危險源頭。
“在想什么”雷廷揉捏按摩懷中男人的窄腰,一邊享受那份手感,一邊柔聲問。
“想你這家伙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伊文海勒咬牙道,“學院難道還教這個我怎么不知道呢”
“看多了總會明白一點兒,我是說看你。”
雷廷笑著吻了吻對方那又被他輕輕咬了一口的后頸,干燥溫熱的掌心摩挲著對方泛涼的肌膚。
和他這個體溫比正常人高的人不一樣,伊文海勒的體溫比普通人更低一絲。
一是因為氣血不足,二是因為他以前似乎受過嚴重的凍傷,雖然現在外表毫無痕跡,但那樣的冰涼氣息還是時刻纏繞滲透著他的骨與血。
這讓他總是顯出一種沉重的疲憊,因為他是真的很累。
雖然累并不影響他繼續工作。
“叔叔你得好好保暖。”
雷廷輕聲呢喃著,掌心按在伊文海勒線條流暢的漂亮腹肌上揉動,愉快的感受著內里傳來的細微震麻感“但是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伊文海勒悶哼一聲,隨后一言不發,艱難的咬牙忍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