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他緊繃的身體猛地松了力道,在依然沒有停止的顫栗大口喘著氣,試圖強頂著令人頭腦混亂的感覺平復過快的心跳。
雷廷略微翻身,一臉嚴肅真摯的注視著懷里男人“你還好嗎叔叔”他的關切寫滿了流于表面的虛偽。
“我真是,造了大孽,才碰上你這小王八蛋”伊文海勒無奈的感受著那份逐漸飽滿的熱力,說話的嗓音沙啞,目光也有點渙散,泛著潮紅的臉帶起一絲疲乏,聲音越來越低“讓我、嗯休息一會兒”
“好的,好的。”
雷廷微笑著,先喂伊文海勒喝了幾口溫水,然后抱著沉沉睡去的他,安慰的擁抱撫摸。
“睡吧。”他說,“外面雪還大著呢。”
伊文海勒做了個夢。
夢中他又回到了十九年前的雪里,在遠離恒星系的流浪行星中,紊亂、不安、難以平靜的,孤身一人蜷縮在山洞中。
他知道他還有事要去做,做不到就會有很多人死但他被暗算了,他墜落在一個文明的墳墓里,身受重傷,無人問津。
整個行星世界,只有他一個活人。
他知道上一次的結果他帶著一身重傷從絕境中廝殺出來趕了回去,結果也只是見證了沸騰病毒干粉那火焰般的曼妙色彩飄蕩在那些星球美麗的天空中。
甚至連他自己都感染了它,以至于后來為了抑制沸騰的力量,他不得不自己破壞了一部分天眼結構,在可怕的痛苦,還有能量衰退、往后能力不得寸進的絕望中,給那些信任他的人們以一如既往明朗的笑容。
后來他一直在求死,求一場足夠輝煌的死。
但他失敗了。他被另一群一直在戰場附近冒死等待的人救了下來,帶去了邊陲之地的深空天堂。
和平友愛、公正法治,物質分配供給沒有刻意的壓迫,也沒有上官突發奇想,下官實施壓榨,常人幾乎沒有活路的腐朽問題。
據說聯邦當初建立時其實也是這樣的可它現在腐朽了。
他知道反抗軍如果大權在握,或許有朝一日,同樣會變成那副模樣。
但至少現在,他絕不允許任何人驚擾那個美麗的夢。
除非踏過他的尸體。
金色陽光灑落在伊文海勒身上。他知道風雪停了,他很快就要在陽光中走向遠方,去到星空深處,一個美麗的地方。
金發男人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身邊的年輕人一直未曾離開過。
就像如今在那些冰冷的夢中,總照耀他的陽光一樣。
正這么想著,甜蜜灼熱的滿足感卻讓伊文海勒重新收回心神。他嘴角一抽,懶洋洋的動了動身軀,側目看他那英俊強悍的新太陽又露出了那樣可愛又可惡的笑容“你有點多夢啊,叔叔。”
唉
這小王八蛋
當初那塊不解風情的木頭去哪兒了
伊文海勒咬牙切齒的躺在那個溫暖的懷抱中,語氣難得的帶起了一絲不夠哲理也不夠體面的陰陽怪氣“是啊,但我沒有夢到過你。這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