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驚駭之中,雷廷猛地回頭,他沒有感覺到任何阻力,或許當初的伊文海勒也同樣是如此行為的“又這種事經常發生”
“倒也算不上經常,畢竟有錢人能玩的東西多了去了,會蠢到嗑藥的畢竟還是少數。”旁邊的警視廳探員回答道,“這種人大部分還是太年輕,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又想找點刺激”
“行了,少說兩句。”一旁的老探員再度阻止了此人的發言。
再后來,街巷里變回了曾經那副不算干凈也不算骯臟的模樣,一切就好像從未發生過。雷廷能感覺到,伊文海勒離開時,胸膛里躍動著沸騰的憤怒與疑惑。
數百人的傷亡,甚至沒有登上當天新聞。肇事者的家里宴會照開錢照賺,沒人在乎那點人的生命。
直到半個月后,我才在某天的新聞角落里看到關于這件事的后續處理情報,他們說相關人員互相達成了和解,但我并不相信這個結果的真實性。因為我認識那個肇事者,他的家族曾經參加過我父親的宴會。
雷廷低頭看著手中數據板,還有上頭顯示的信息。
在心中那股屬于伊文海勒的焦躁情緒中,他眉頭緊鎖,卻沒有抗拒那股情緒,而是選擇了仔細體會它。因為如今的他也在憤怒,那憤怒與伊文海勒的憤怒融聚在一起,化作一種暴烈不安的躁動,喚醒了他藏匿于心底的、關于過往的裂痕。
對個人戰力不夠強大的人而言,死亡的到來,可以如此輕易,如此突兀。
而它甚至不會被多少人銘記在心。
第二次實習,我去到了第七軍團,執行一次資源采集任務。原本我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資源采集流程實踐,但后來
雷廷將登記用數據卡從光腦外機里拔出,遞交給面前疑似校長化身之一的老師,帶著行李走進飛船里。
飛船通道里來來往往的人群面目模糊,他徑直走向盡頭一道光圈之中,來到一間會議上,看到一個容貌俊美的男人坐在長桌盡頭,對他露出似乎毫無惡意的完美笑容。
實習第一天,第七軍團長赫穆邇就對我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興趣,并開始試圖追求我但我并沒有理會他,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此人當然并不樂意接受這個事實,因此,在此之后,他給我添了很多麻煩。
雷廷手指一動默默反握住了伊文海勒的手。
我怎么在我的憤怒情感里聞見一股酸味兒
“你說呢”雷廷咬著牙根幽幽回問。
伊文海勒低著頭,隔著雷廷的眼罩目鏡注視對方隱約閉著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笑。仗著對方看不到的笑。
然后,在那次實習中,我親眼見證了第七軍團在資源采集任務中炸毀了一顆具有原生初級星表文明的星球。伊文海勒說,我對此表達抗議,但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安排在一線見證更多悲劇。赫穆邇認為這是馴服我的必要手段,如果我變得麻木不仁,他就會得到他想要的。
很好,赫穆邇是吧我記住你了。
雷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