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伊文海勒那張成熟清俊的臉帶著溫柔笑意貼近了看人的話,被他注視的那個人很難不把那雙眼睛放在自己心頭上。
而如果那注視還附帶了一個粘稠甜蜜的吻,而那雙迷人的眼睛除細微紋路還帶著紅暈與一絲水光的話,就算是不動,都得靠邊站了。
雷廷吻去伊文海勒眼角的淚水,輕聲吐氣,微微瞇眼。
金發燦爛柔軟,碧眼深藏,伊文海勒雙手撐在他胸膛上,上半身衣衫整潔,長長的風衣下擺鋪散開來
但他能清晰看到對方頭上那頂有著四根尖利上刺的不對稱角冠,它拱衛著中間門一點星塵,輕柔的蓬散著細碎星光。
那讓他的黃金美人看上去就像個金燦燦的惡魔。而可憐的陽星則是被這美麗魔鬼引誘的凡人將軍,或者凡人帝王,再或者單純只是個凡人不管是哪一個,總之他被引誘了,遂甘心任由對方捉弄,縱容他在自己懷里搗鬼,以這獵物的無措與墮落取樂。
老混蛋。
在伊文海勒摸上他的眼罩試圖打開目鏡的視覺隔離功能時,雷廷無奈的自己操作了它,并在一片黑暗中,向他的珍寶束手就擒。
不然呢
那星光肯垂憐于他,是他的榮幸。
日前,應星流先生的要求,陽星在他的城市里給前任人聯最強者咬了個新臨時標記,并終于獲得了主動做點其它什么事的許可。
雖然這次兩人都心知肚明對方還要忙于其它的事,的確沒那么多時間門拿來胡鬧,但伊文海勒還是纏了雷廷半天。他似乎已經徹底搞明白了這個年輕人在平時對他的寬容幾乎無止境這一點。
等到兩人再次分開時,他們又說了幾句關于之前記錄者給他們的記憶細節,然后星流就直接丟掉陽星,自己跑路了。
被丟掉的人“”
被丟掉的人“”
雷廷哭笑不得的閉了閉眼,坐起來隨手掙斷那星光閃熠的能量枷鎖,打開目鏡視物功能,看細碎星塵在自己雙臂間門蓬散,落入虛空中消失不見。
他們都知道,伊文海勒的掙扎、無力與自我譴責,還有他過往在樊籠中覺醒時遭受的一切不公,雷廷都感受到了。
即使如今的他仍未抵達他想前往的海闊天空之中,因為他心知他只是從一個囚籠來到了另一個更大的囚籠,但這次摔落時,雷廷會接住他的。
而雷廷本人
衣物在金屬結構的自動歸位下飛快整理完畢,陽星拉動衣領,扣好護頸固定帶,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寒光。
他來自邊陲星系,來自人民之間門。他從小就生長在精神控制之中,如果不是他的聰慧讓他顯得未來可期,他恐怕會成為孤兒院人體實驗的好選項。
也虧他體內深藏的力量覺醒前就在本能的自我保護、自我隱匿,否則他絕不會有今天。而要不是義務教育與他個人的努力結合讓他離開了那個地方,他肯定活不過十八歲。
就算是現在,他也清楚知道,如今他擁有的幾乎一切都源于他的力量,如果沒有力量,他什么都保護不了。
或許伊文海勒其實就是這世上另一個他。另一個雖然家世更佳,卻更受束縛的他。
伊文海勒沒能做到那些事,因此自我苛責。雷廷再怎樣說問題不屬于他都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上在發言,如果把他的位置與伊文海勒對換,即便他不可能被動搖到懷疑自我,也會因自認未能盡到應有的責任而感到痛苦。
只不過,伊文海勒面對那些痛苦的反應是忍耐并承擔它,而雷廷的反應,則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