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必須得到一個結局。”
那宏大的聲音說。
“是的,而我相信,通往最好結局的鑰匙,一直握在他手中。”
另一個恍惚不定的聲音應和。
凝望者沉默佇立于黑暗之中,片刻之后,忽然轉雕像對記錄者問道“你怎么還沒走”
記錄者“”
記錄者“”
不能在虛靈位面待太長時間的記錄者憤憤不平的消失了。
而凝望者則再度將自己的注視投向現世,投向那片祂已注視千百年的星空。
祂會這樣注視下去,一如既往。
而在祂注視的時候,大概也很難有人會聽到那道正在漸漸陷入黑暗沉眠之中的、生來就游蕩于虛靈之中的意識正在嘟囔的“揍它們,陽星”
揍它們,陽星
這虛幻聲音回蕩在雷廷的感應中,他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槍栓拉動時,絲滑的機械結構輪轉,雷廷轉身走向地下工事的出口之一,頭也不回的撂下一句“安撫平民,孩子優先避難,讓剩下的軍隊出來,不要出門看外面,盡量守衛避難所,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死。”
“”一群年輕人中有人愣了一下“可是打不過的話”
“我說了,那就死。在戰爭中,他們總要面對選擇。”雷廷說,“戰力差距不是放棄抵抗的理由。面對侵略時,放棄抵抗的行為沒有任何正當理由,但”他示意了一下旁邊那些隔離空間,它們密密麻麻的蔓延向遠方地層“堅持的理由,這里有三億五千萬。”
說完他就徑直離開了他又不是這里的最高長官。
只是士兵是不能不上場打仗的。尤其當士兵背后,到處都是他們應該保護的人時。
“”
年輕人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為首者沉默片刻,沉聲道“檢查裝備,戰斗人員跟我去點兵,其他人臨時搞一下參謀和后勤。走”
無論武器、形式與戰場平臺再怎樣發生變化,戰爭都是一架嗜血的機器。
當戰車碾過時,它不會在意車輪下究竟是泥土還是他人骨血。
生命如此脆弱即使是如今已經經歷那么多次基因調整的獵戶人,也同樣如此。
雷廷在山頭上,仰頭注視天空。
這顆星球的天空是一種蒼翠的青色,現在又蒙了一層晦暗淡薄的金粉,另有龐大的結晶巨山與寬達數萬米的密密麻麻整潔巨柱從外太空降下,它們并未完全進入星球引力拉扯范圍,但本身龐大的質量已經引發了地上的混亂。
隨后,無數不規則晶球揮舞著帶黃球與晶刀的觸須從那上頭拋下來,毫不費力的沖破了若的那層防護,蒼白幻影轉瞬間自蒼穹之間降落,呼嘯著沖向地表。
雷廷看著那些形態規則到他都沒能從邊線找出誤差的結晶巨柱,又看了看密密麻麻布滿天空的結晶觸手怪,忽然冷笑一聲。
這樣一個連戰術平臺都必須絕對規則的強迫癥種族,追求混亂
它們都沒感覺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哪兒不對嗎
地下那些人已經開起了最后的重型機甲,協戰的步兵們正在布防,雖然生疏與混亂大量存在,但至少有反應這一點,還是讓雷廷心中勉強升起了一絲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