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選擇一個他自己喜歡的人,總比讓他被迫和一個沒感情的對象為了利益而互相折磨一輩子要強。康氏至少現在還不需要聯姻,而以后
以后的事,就是盧卡斯自己做決定了。
埃森迦爾仰著頭,看那比大雨更大的雨潑進房間里。
當年,在將死的父親面前,他知道了一些秘密。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
老友啊,吻別我吧,在你仍知我有愛的日子里。我要離開這一切,離開我們熟悉的過往。
大雨之后,盧卡斯面前,一條帶吸盤與利齒的漆黑觸腕揚升而起,在黑霧彌漫之中,張開它那密密麻麻的血盆大口。
在龐大的精神壓力與眩暈感之中,埃森迦爾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盧卡斯,后者的身形如水波蕩漾,在驚愕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觸腕下劈,房屋倒砸。
埃森迦爾昂首挺胸,翻手從虛空的波痕中取出一樣事物,舉至驟然停滯的觸腕之前。
那是一顆枯萎的、猩紅如血的眼球。
如果把它磨成粉末進行提純,它將被稱為升華病毒干粉。
因為在今日,我燒死了一個人。
行星防御系統崩塌了。蘇珊娜知道。她在記錄這一切。
觸控筆落在數據板上,在屏幕上濺起漂亮的火花特效,那是桑德羅最喜歡的特效。
其實她和桑德羅之間并不是狹義的愛情,她也有過自己喜歡的人,對方同樣如此這世上有太多種類的感情了,可人類至今為止,也沒能發明出更完整的、形容多種愛的詞匯。
于是,靈魂上的密友就總是被他人認為他們的下一步關系就是戀愛、上床、考慮是否結成法定伴侶。
或許有其他這樣關系的人會這樣選擇,但蘇珊娜和桑德羅絕不會那么做拜托,和親密到如同手足的朋友睡在同一個被窩里這就不必了
蘇珊娜關閉她的數據板,將之收合成小型折扇似的長方體,放進自己裝甲預留的空處。
在她眼前,一顆長滿晶塊的行星防御系統分崩離析。
“我方星球回收進度已達22,正在向羲和報告任務進度。”好像本體就是這套戰甲似的,那低沉的合成女聲道,“軍團長,關于下一步,您有何指示”
“按原計劃進行。”瓦利安娜一手抱著她的頭盔,一手拄著她的冠軍,“我們必須先找出那些幽魂的所在之處,然后才能仔細安排戰術
“等等,那是什么”
身形高大的戰士死死盯著眼前這顆整體偏白的星球表面,那里有一條深邃裂谷。
常人在這個距離當然什么都看不到,但瓦利安娜身為a級超能者,自然并非常人。
“幸存者不是俘虜”瓦利安娜驚聲道,“這個人數羲和,掃描大致人數”
“四千一百一十六萬人。”羲和那鈍化的老式合成音即刻回答,“請注意這可能是一個陷阱。”
“這可能是個陷阱。”同一時間,蘇珊娜也在旁邊道,“請看那上頭縱橫交錯的晶柱如果有人靠近,它們很可能會長出密密麻麻加赫來。”
“”
瓦利安娜拄著手中戰槍,臉色鐵青的盯著那道裂谷。
這里是個人聯著名旅游與主播打卡場所,著名就著名在一年之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人們可以在這道裂谷之中看見熔巖的潮汐。
那光輝燦爛的至灼至熱半流體,它們被裂谷之上天然存在的隔膜束縛,即使向上濺射也無法突破星球表面,最終只能像一顆顆衰死的小太陽那樣,在天地間拋下片片硫磺味兒的薄灰。
以往瓦利安娜來這里旅過游,她親眼見過那一幕,即使它們無法傷害她這個高階超能者,她也不得不承認宇宙的偉大與自然的神奇之處。
但現在,理性告訴她,那偉大的美景將成為四千萬人的死因。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那裂谷之下正在開始涌動的力量,熔巖漲潮的美景快來了,裂谷盡頭那永遠散發著濃烈硫磺毒氣與蒸騰熱度的裂縫,它們發出的光昭示了那場災難的逼近。
救不救
這根本不是個選擇題。
瓦利安娜舉起頭盔利落的戴上,單手一拎冠軍,怒喝一聲“超能機甲師小隊跟我走,艦團注意穩定星球狀態,統籌指揮權移交蘇珊娜士官,盡量延遲熔巖噴發時間”
蒼藍光輝亮起,瓦利安娜往前一個突身,化作一道光輝,撞進星球裂谷之中。
如果這顆星球就是一座完整的火山,那她今天
就要從火山口里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