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或許不。至少現在,我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雷廷低聲呢喃,“但我想,我很快就會得到它。就像得到每一個答案那樣。”
從他的語氣、語調和語法中,伊文海勒敏銳的察覺到了更多超乎表面行為的變化。
為此,他眉頭微皺,雙臂環抱。
“告訴我,雷廷,”他說,“如果有朝一日,你需要為一個不容失敗的重要目標而主動殺死一群無辜民眾你會怎么做
“我知道你會盡量避免那樣的發展,但這只是個問題。”
“”
這個問題要怎樣回答呢
它是個不能更典型的道德陷阱,一座令人痛苦的山岳般的刑具。
但它無法被回避。
眼罩之下,雷廷閉了閉眼。
他不想將文明的主體、智慧的生命、他的同胞放在任何一架天平上,與價值和利益互相衡量。
但即便是他,也不能讓這個問題實際出現的可能性徹底歸零。
最終,他給出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我很強。”他說。
這無限自傲的短句本應為陽星的冠冕增添更大的自負,卻在低沉平靜甚至帶有一絲柔和的聲音中,顯得如此沉靜穩重。
于是,一種不算冷酷的說服力油然而生。
我很強,所以,我可以盡力阻止悲劇的發生,也可以在那趨勢無法挽回的時候,比他人更快更高效的解決問題。
但這只讓伊文海勒慢慢搖了搖頭。
“啊”他神色中久違的帶起了一絲悵然的愁思,低聲呢喃著,試圖從那雙金眼睛里看到熟悉的黑色“”
雷廷等著他多說些什么,但很快,他沉默了下去。
不久之后,這位反抗軍最強者忽然道“你不會跟我走,對嗎”
“是的。”雷廷輕聲道。
他說著,放下了腦海中那罐修復溶液,抬起那雙足以刺痛每個s級超能者的可怕眼睛,平靜無波的注視那道身影。
“不僅如此
“你還要留下來。”
話音未落,金色光海之中,耀眼金輝乍現
沉重的機械枷鎖浮現于四面八方,早有準備的伊文海勒抬臂一擋,在轟鳴悶響中一個閃爍離開原地,卻在下一刻被早埋伏于靈之底里的戰爭堡壘式束縛具鉗制其中。
身軀猛地失去力道時,伊文海勒的精力急速消逝,他驚駭不已,努力試圖抬抬手指,卻忽然發現,他其實一直都不算特別了解雷廷的能力都能用來做些什么。
自然也不算了解那份力量,究竟要怎樣進行更加有效的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