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兩個沒意思的玩笑。
但看著雷廷不能更自然的走進半開放式廚房切水果的時候,他的確這么覺得比起他自己,雷廷更像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放眼望去,這里好像什么都沒變,也好像什么都變了。
想來他當初在這里有多不像是在生活,那雷廷這些年就為這里注入了多少真摯溫暖的生活氣息,這樣的氣息在星際社會不算多見,但他在環世界那些天里,也曾感受到過。
哈,全銀河最強的那個人,一個正準備修正并掌控自己整個族群的野心家,其實是個充滿生活氣息的、溫柔且充滿善意的人。
伊文海勒也分不清,這到底是個悲劇,還是個笑話。
這樣的思緒帶來了不計其數的混亂情緒,沒幾個人能一直忍耐它。
于是,很快,在雷廷端出一盤刀功精湛的水果時,坐在沙發上的伊文海勒有些忍不住了“雷廷你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雷廷躬身把果盤放在桌上,“這個問題,是伊文海勒的,還是星流的”
“有區別嗎”
“別裝傻,伊文。”雷廷笑道。
“好吧。”伊文海勒嘆息著,“是伊文海勒康在問你這個問題。”
“鑒于伊文海勒和星流有勾結,我的回答是,做我該做的事,比如履行我的職責義務、保衛人們和我自己的生活,與我的愛人在一起什么的。”雷廷笑著看伊文海勒,漆黑目鏡上倒映著燦爛柔軟的金色,還有海面似的藍。
伊文海勒知道自己是被防備的。他敢發誓,如果他給出另一個回答,雷廷說的話也不會和這段話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他嘆了口氣,道“你一定有更大的目標,雷廷。”
“是啊,而且我在隱瞞。”雷廷居然承認了,他甚至還往沙發里一靠,翹起二郎腿,理直氣壯的道“我隱瞞了所有人,為什么要單獨告訴你我沒有理由告訴你。”
伊文海勒無語凝噎這話太有道理,以至于他這個比較要臉的人找不著別的理由去問。
別忘記他現在可是個俘虜、是個自投羅網被抓回來的叛徒,雷廷給他好臉色,只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過往罷了。
說白了,雷廷現在,是在徇私。
這或許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徇私,事兒做的雖然利落但不夠隱蔽,不過也算是達成了目的。
如果伊文海勒只是伊文海勒,他會對雷廷的感情樂見其成,因為他也算了,直說吧,他挺懷念環世界那段時間的。
而如果星流只是星流,他同樣會對此抱以樂觀態度這可是陽星
如果人聯是個游戲副本,那陽星就是其中當之無愧的boss,而且一般關卡位置甚至都配不上他,他如果是boss,那就一定是坐鎮關底送走一群又一群玩家的尾王
如果能用一份感情就捆住這個人,那誰不干誰傻。
但問題來了,伊文海勒,他既是那個曾經的富家公子伊文海勒康,又是反抗軍或者說,叛軍副本的那個尾王,負責在陽星對面打天下的那個戰斗力上的boss。
雖然這個boss的戰斗力一個照面就被陽星拿下了但立場問題還是梗在他們兩人之間。
矛盾由此凝固,難以消弭。
此刻,星流作為戰士與斗士的本能在試圖給這段感情中摻入更多刻意的利用成分,伊文海勒則在反復告訴自己,不行,不能,不可以。
成功率太低,即使嘗試也不會讓反抗軍得到什么優勢他想。那就少想那些吧,至少至少,他作為一個俘虜,在今天,不想再傷害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