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多希望,他可以不止在今天這么想。
“跟我介紹一下你們的人吧。”雷廷說。
這會兒,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無論坐在哪兒都會盡量親昵的貼著伊文海勒。
反之,他姿態放松的靠在伊文海勒旁邊的沙發里,舒展開自己修長健美的身軀,并順手解開胸前兩顆差點被繃掉的扣子。
而伊文海勒的姿態卻沒有以前那樣放松了,他沉默的低頭,雙手交握而手肘架在膝頭,平靜地回答“我不會給出任何關于他們的信息,也不會回答任何關于他們的問題。”
“意料之中。”雷廷哼笑一聲,順手打開了他的光腦,調出一個界面來,放到伊文海勒面前。
“”
伊文海勒一愣,抬眼看過去。
他看到了銀河超能戰爭的游戲界面。或者說,角色創建時的取名界面。
而那個角色,就是當年他為雷廷的賬號設置的那一個。
他驚愕的看向雷廷。
即使五年過去,無論是身量、氣場、能力水平還是個人身份都發生了變化,雷廷也還是迎著他的目光揚起了一個笑。
“怎么”聯邦的代理議長問“你有取名困難癥嗎伊文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可以試著自己來。”
他意味深長的道“這可是我玩的第一個游戲呢。”
“”伊文海勒深呼吸。他幾乎是踉蹌的站起來后退了兩步,死死盯著雷廷的眼罩,忽然感覺他有點陌生。
于是他試圖揣測這個年輕人,揣測對方到底是在怎樣的一種心理狀態下,才干出了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一個短生種,為了某種原因,將自己光腦中的某個軟件停滯在它的某個界面,五年。
伊文海勒盯著那臺光腦,忽然想起,上次在遠空中見到雷廷的時候,他戴的光腦外機,其實不是這一臺。
比起這臺已經有點開始過時的儀器,那是一臺更新且更好的外機。
那么
“你特地把它留到現在”伊文海勒啞聲問道,“為什么這游戲大約每兩年半會維護一次你是怎么把它停留在這里的”
他心中第一次真正對雷廷升起了一絲恐懼。那恐懼不是之前那樣對更高位超能者力量壓迫產生的本能反應,而是對這個人,和那顆曾經堂皇如太陽、現在卻好像蒙上了一層晦暗迷霧的心。
“”雷廷歪了歪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我給了他們更好的服務器狀態維持技術。”他說,“別怕,那是我自己在頭兩年休假時抽空設計的,沒有涉及任何機密文件”
伊文海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雷廷,油然而生一種沉重的無力感,好像無論是心還是肢體,都被什么東西拉著在往下墜似的。
或許是恐慌,也或許是愧疚。
大概。
房間里,俊美高挑的男人慢慢后退,金發下有細碎銀絲在燈光中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