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蘇珊娜低聲問,“你剛才拿出來的數據卡是桑德羅替羅錫安轉交的那一個吧你瞞了所有人好幾年,為什么現在突然告訴我”
“”
雷廷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知道,正事時間到了。
“有那么一段時間,我經常說告訴我。因為我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疑惑。”
他說著,注視著那片星空盡頭,注視銀河那橫貫天穹的外盤“從某一刻開始,我想通了很多事,因此也不再說這樣的話,畢竟相比一句命令、一句交流使用的言語,它更像孩子面對未知的未來,滿懷無措的質問。
“但有時候我也會想,無論是人聯還是我,我們本質上都只是孩子而已宇宙的孩子,銀河的孩子,秩序的孩子,生命的孩子。”
蘇珊娜完全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說這個,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
在燈光下,高大肅穆的黑色身影靜立,順滑反光的漆黑長發與披風一同垂下,而那頂金色桂冠它明亮到刺眼。
“我們的存在太短暫,出現的時間也太晚,以至于有時候看著星空,我也會疑惑過去與未來,其中前者為主因為人類并沒有真正記錄過往,而在人類出現之前的、更久遠的過往,對我們而言,更像是個不甚真實且無以求證的故事。”
雷廷說著,微微偏頭。
與此同時,整個空曠大廳之中,棱角分明的金屬質結構柱如山巒般起伏。
那份有些模糊不清的錄音里,被消音的那個綜合主規劃名稱,叫像我者死。
多么簡單的名字,多么可怕的名字它甚至比末夜慈恩這個令人細思恐極的名字都令雷廷感到驚駭莫名。
一個或者一群如今信息未知的敵人,它們很可能是最大計劃的名字,叫像我者死。
而這份計劃里顯然囊括了獵戶人聯,或者說,人類。
機械運作,牢籠建成,星網鏈接突兀斷開。
劇痛襲來,蘇珊娜咬牙悶哼一聲,整個人都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只覺得頭腦恍惚,渾身上下都像是燒著火。
意識到自己被攻擊了這件事,讓她硬生生耗費了足足三秒時間,而這三秒,足夠一個和她一樣成熟的超能戰士殺死她十五次。
緊接著,她金屬的外甲就悄然下陷,與地板緊密融合。
這簡直就是最天克改造人的控制方式想移動那就切出你自己,或者背動整個巨型星艦吧。
雷廷對她動手了,對此她該疑惑、該憤怒,但這一刻,她忽然回憶起了雷廷對星網的防備,以及這幾個月從首都星系傳來的信息。
她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不該過改造的。”她啞聲道,“這么做的都會被外力影響對嗎”
雷廷沉默的注視她,情緒反應幾近于無。
“啊啊,真是個傻孩子”一個輕盈柔和、難以辨明性別的聲音出現了,它在她腦海中嘆息著,“還沒意識到嗎如果你的這位好上司、老同學想阻止你進一步改造自己,他有無數種方式
“當然,他沒有做錯太多,只是在那無數個選項中選擇了最殘忍的一個放任你把自己變成一座好用的囚籠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