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世界總控系統自動對獵戶人聯發起了星網層面的攻擊,但面對早已進行全面封鎖的人聯,這樣在星際時代本應無往而不利的力量卻收效甚微。
但即便如此,人聯內部短暫的網絡動蕩,也還是讓天河的管控出了一點紕漏。
就在那短短幾十秒之間,原本還像是沉眠于睡夢之中的伊文海勒翻身而起,臉色冷靜的即刻著甲,徒手劃過虛空,硬生生在他曾和雷廷一起居住過的屋子里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相比他平時的手筆,這只有幾十厘米長還在飛快愈合的裂縫簡直小的可憐。而且,為了在不動的壓制下做到這一點,他腦海中傳出了一道清晰的玻璃碎裂聲,整個人都是一懵,甚至雙眼溢血、近乎不能視物。
但沒關系他在那裂縫的另一側,看到了遠空中的一點誘導力場光輝。
“星流真的會看到嗎”反抗軍艦隊里,緹塔的詢問充滿擔憂,“我們的信標發射系統沒法完全修復,近期只有一次發送誘導力場的機會”
按理來說,這一次機會應該用在將一個信標高速投向遠處,那樣的話,艦隊就可以飛離這個星系了。
但摩根這家伙卻力排眾議,將信標僅僅只是丟在了這個恒星系邊緣,還往里扔了一個據說是星流遺留物品的東西。
“他會的。只要他回來,我們的問題就會被解決。”摩根振奮道,“能發射信標就是個好消息,但如果只是一個信標,它很可能無法指引我們去到有補給的地方
“但星流可以只要他回來,就能鋪設更多信標”
伊文海勒化作星塵穿過空間裂縫。
看到了那道星光歸來的摩根等人紛紛發出歡呼。
遠方的雷廷輕聲嘆息,卻只是維持著那道頸環的存在,沒有立即加以阻攔。
學院本部里,校長猛地抬頭,這個動作與那無光之暗中的凝望者完全同步祂們都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龐大危險感,在過往那些年間,每次人類或獵戶人聯即將面對那份未知的危機時,這樣的危險感就會油然而生。
黑暗中,光輝典范靜放光芒,而愛人則掩面哭泣祂總是有很多淚水,而它們帶著祂無限的悲傷、擔憂與愛,同樣無限的融化在了人聯星域對應的靈之底里。
議會中的昂耶與永戴爾接收到了不同的指令訊息,前者默然無聲的離席出門。
后者注視著前者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繼續指揮各部門抵御外來攻擊,卻很快就驚訝的發現,整個人聯星域的星網基站在同一時間關停,物理斷絕了來自遠方的侵襲。
這一刻,無數人做無數事
而雷廷,他抬起手,打開了自己的眼罩。
“你不是銀河帝國的造物,你是星文明的一分子。”
他說著,眼中如恒輝日冕般的金光照耀,只是一個照面,就將這自稱為銅的靈魂自我意識幾乎蒸發殆盡。
“像我者死一個好名字。”他感嘆道,“你們就是碳一型的原體,對嗎
“而這些年間,星文明其實從未消失,在如今的各大文明發展期間,你們一直藏匿在數據網絡里,注視著我們那該被記錄于簡的過往,并在眾生掙扎之時為永恒燃燒的銀河,倒上一桶又一桶的熱油
“像我者死,指的是血統、是生命形態不,我想,不止如此。”
在環世界總控系統的崩塌中,雷廷說著,慢慢貼近了銅已經混亂不堪的眼睛。
他知道,蘇珊娜的過改造行為,讓她在容易被技術手段控制的同時,也獲得了抗壓能力足夠強大的身體硬件。
在他刻意增強的目光放射的精神力面前,離死亡最近的,另有其人。
“你們在算計所有秩序文明。所有與你們的相似度到達臨界點的文明。”雷廷輕聲道,“很不幸,銀河帝國與他們當年引領的風潮,讓這片星空中的大多數住戶,都踩上了這個臨界點。”
而在這之中,獵戶人聯,就是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