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星究竟想干什么
這個問題,如今已經在很多人心中生根發芽。
但雷廷并沒有給出任何解釋的意思。畢竟如果要解釋的話,涉及的信息就太多了。
守護不能也不可能只以某一個人為基礎,他需要全人類團結起來,發揮出萬億級體量的文明集體應有的生產力與戰斗力,而不是一年到頭都在七零八碎的自己折騰自己。
理解通過力量與眼界區分,超能者本就自成階級,讓低階超能者理解高階超能者都是不可能的事,他這個立于超能者之巔的人,又為何要去奢求普通人理解他
要正常人理解一個能看到能量與粒子運動的人,理解一個承接過去而注視未來的人,理解一個以珠穆朗瑪峰的高度去注視大地的人
那未免有點太難為人了。
說的傲慢一點,正常人不可能理解他。
他們也不需要理解他,甚至不必將自己的或情感投注于他,只需要把他當作一種天體或自然現象就好了。
只要這樣就好了。
雷廷走出他的光,步伐穩健的落定在星艦的銀灰色地板上。
氣密門旋開旋合,掃描光線自動回避。雷廷孤身走在陌生的星艦上,清晰的感應到一個心跳差點驟停,隨后強大的能量在遠處爆發,周圍數道氣息駭然升起,與之一同向這個方向而來。
雷廷沉默片刻,雙臂環抱,看向一旁窗外。
從舷窗里,他能看到小半個晦暗無光的星球,那是某顆荒蕪行星的衛星,引力將之鎖定在它的主星身邊,即使再怎樣旋行,也無法真正擺脫這份束縛。
自星體形成之時起,就被主星引力捕捉的月亮從誕生到消亡,它的命運注定捆綁于行星之上。
而行星又為恒星所引,恒星則循更大的道理而行,宇宙裹挾萬物,自成宏大渦流。
雷廷孤身立于舷窗前。
屬于解限體的感知力,能讓他清晰感受到被引力帶著走的感覺。
那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微妙眩暈,上下左右遠近這種方位概念幾乎因此而失效,在茫茫無盡的空間感知中,唯有理性、智慧與記憶,能為他導引正確方向。
是的,如今的他,連空間感都開始與常人不同了。
表面看上去,他好像行為如常但實際上,他連最基礎、最普通的空間感都沒有。
不,不能說沒有,應該說,他擁有了一種更高位的空間感。
那就像是一種第一視角的上帝模式,只要計算力足夠,他可以清晰掌握感知范圍內的幾乎一切現象軌跡,但也因此,他不再如常人那樣可以靠本能去自然行動,而是要控制肢體,做出合理的姿態。
這樣的他,還算是人類嗎
雷廷不知道,但他也不在意這個。
他只是注視著舷窗,輕聲嘆息,一如往常的遵照自己腦海中的時鐘,向身后數十米處的來人致以問候“晚上好。”
“”
白色燈光下,一道深淵般沉黑的高大背影孤身而立。
那是怎樣的一道身影啊,無論是誰,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必然有片刻被攝去心神,連思維都短暫的停頓了。
包括警惕的反抗軍超能者。
持光刃立于最前方的伊文海勒側目掃視戰友,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道細碎的銀白亮光。
旋即,一道星光似的光環擴散,被那光籠罩的人們紛紛回神,在驚駭中撿回差點消失無蹤的意志“這”
“是本體。”伊文海勒盯著前方那道背影,微微閉眼咬牙“他親自來了。”
聽到這話,即使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眾超能者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們剛剛開始接近新太陽系,甚至連早些日子駐扎在那里的第一軍團防御網都沒開始接觸。
這個突兀出現的恐怖敵人,他們在這片星空中最大的威脅,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反抗軍艦隊方位,又是怎么進行的即時傳送
對此,伊文海勒沒有出聲,只是深呼吸。
“有失遠迎,陽星閣下。”他有些生澀的操著這口不文不白的話,冷靜而疏離的客套著。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