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劃分來這里的那一小部分計算力判斷認為,回答這幾個問題有害無益,且會導致精神力產生沒必要的支出。
“”
伊文海勒怔怔注視著他,片刻之后,輕聲嘆息。
“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個讓人高興的故事。”他往椅子里一靠,“但是你還好嗎”
“”
超乎設想的問題,讓雷廷劃分在這里的思維停頓了片刻。
他看著伊文海勒,歪了歪頭,沒有回答。
“別緊張,小伙子哦,好吧,你現在看起來也沒比我小多少。”
伊文海勒嘟囔著站起身來,緩步繞過不大的圓桌,側坐在桌沿上。
“但顯然,對我而言,你最令人記憶深刻的形象,大概十七八歲左右。而我模糊記得我的部分人生,至少在三十五歲前,我不認識你。
“雖然現在我的身體狀態有點奇怪,但我能判斷出,我進來之前只有五十多歲。”他說,“雖然不知道我進來了多少年,但”
戀人線條利落的側腰就在眼前,但雷廷毫無情感波動,只是沉默不言,以最平靜的眼神與那雙藍眼睛對視。
直到伊文海勒俯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修長手指撫觸過他漆黑順直的長發,向下經過黃金打造的擬真桂葉,沿著那片黑色不甚清晰的路徑,落在悲鎧甲包覆的肩頭。
“但你不該這樣蒼老,孩子。”他看著那副眼罩輕聲呢喃,腦海中有片刻閃回那人形怪物臉上爽朗的笑容“你年輕,而且強大,我想如果世事正常,你應該是另一副模樣。另一副讓你更輕松愉快的模樣。
“你有多久沒笑過了”
你有多久沒笑過了
這是一份關心。一份好像有些熟悉的關心。
在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在兩人都與往日不同的狀態下,這個人在關心他以一顆最本真的、毫無扭曲異化的心,關心他。
雷廷微微張了張嘴。無論是算上曾經還是只看現在,他都罕見的暫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他只能對這份關心,還以漫長的沉默。許久之后,他微微偏頭,化作一片金光消散。
這樣的反應里透著一絲狼狽,或許算得上是一種落荒而逃,但伊文海勒沒有阻攔他,反而只是輕輕抓向那金色光輝之中,感受溫暖又柔和的力量消弭于自己指間。
那桂冠有點硌手。
他想著,饒有興味地微笑起來。
雖然他隱約記得聯邦軍官制服上會有桂枝或麥穗之類的金屬裝飾,但到底是誰讓這人把它戴頭上的不覺得這太復古了嗎
這樣的想法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逝,掩蓋著下頭好像連碎片都不算的念頭一同消失。
隨后,他轉身推開咖啡館門,看了一眼不遠處微妙蠕動的樓房陰影,保持一個腦子里滿是雜念的狀態,半是忽視的走向遠方。
遲早有一天他會搞明白這一切的答案。
而在那之前,他會讓這個自稱雷廷的年輕人,再次信任他
鑒于十三年來聯邦只有軍用通訊網絡勉強恢復了正常,至今為止,雷廷做下的那些毀滅宜居行星事件,相關信息仍未完全傳播開來。
而軍部系統中知道這些事的那部分人,對此則大多選擇了閉口不言。
就像永戴爾一樣。
如今,人人都知道,人聯不能缺少陽星。
因此,不管他是為了什么而奪走了數千億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