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廷知道,按照醫學標準判定,自己可能有點偏執傾向。
也或許不是可能和有點。
好吧,總之,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一定要做到。
因為他知道,如果做不到,這一切會走到怎樣的結局。
星空慘靜,萬物寂滅,只有最強者停駐于時空之中。
可到那時候,什么都沒了。
一切。
守不住,就會失去一切。
在原本的世界線里,因為一個細微的變動,桑德羅活到了銀河全面戰爭時代。
但戰爭突如其來,在一場與亞布里薩克人之間門發生的戰役中,他作為文職人員也不得不上場打仗,駕駛某邊境星球的輕型空天戰機配合防御系統攔截遠程打擊,在發現無法擊毀一顆戰術核彈時,選擇了把它撞炸在星球平流層。
巨大的光球閃耀于星天之中,而那只是無數死亡中小小的一份。
在后方管理崗上的蘇珊娜沒有目睹他的死亡,卻陷入到了比這一次更甚的瘋狂里。
因為在上一次,她清楚知道仇敵是誰、仇敵在哪,而且,沒有見到桑德羅最后一面。
但更可怕的事還是發生了即使桑德羅犧牲時其實懷抱著安寧的喜悅,在他的靈思被靈之底里的某只手截留后,相對應的異魔,還是被制造了出來。
那基于雷廷曾經最好朋友靈魂而生的怪物,它熟知桑德羅熟知的一切,包括雷廷和蘇珊娜等人。
由此,它一個一個坑殺了他們,這徹底激怒了雷廷。
當他與已經半身改造的蘇珊娜抓住那家伙的尾巴時,蘇珊娜無法抑制心中狂躁的憤怒,在未與雷廷匯合的情況下孤身空降至目標星球。
她在敵人的異魔軍隊中鏖戰數日,雷廷卻在太空中被反抗軍中的激進派拖住了腳步。
對方只是被當刀使了,他明白,但戰場不容任何人留手。
而等到他趕去目標地點,卻已經晚了。
“啊,他在看著我嗎”
“是啊,”雷廷靜靜看著不遠處的桑德羅那智慧的青年一直注視著蘇珊娜,即使他雙眼里泛著空洞的黑暗,如今也已失去呼吸“他一直在看著你。”他說。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蘇珊娜微笑起來,血流漸止。
雷廷閉上眼。他能感覺到面前這位朋友正在消逝那是他的治愈能力配合急救針劑也無法抑制的消逝。
她愉快的離開了,離開了這片物質世界,離開了她曾摸爬滾打的人世間門。
因為她的血,其實早流干了。
那次他掀了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