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場戰爭,從一團亂麻,變成了一片廢墟。
誰能怪罪一個轉瞬間門失去身邊幾乎一切親友的年輕人呢尤其那段關鍵時間門里阻攔他的敵人中,還有他放在心上的戀人。
而那些日子里,在學習生涯中只是正常努力的雷廷,并沒有真正力挽天傾的能力。
他竭力戰斗,奔波于四方,卻只能盡量從死人的灰燼里撈出零散幾個不認識的戰友,聽著“戰況大好,烈度也不高”這樣振奮的話,就知道后頭跟的大約也就是“死了還能收回全尸,真不錯”這種話。
他遲來的開始壓榨自己,進境超乎預期的快。他知道有些關鍵人物活下來的作用比犧牲更大,所以開始學者冷酷與安排他人的犧牲,并用不動去壓制修正過大的情感波動。
一時沖動而赴死,或抱著對人生的期待卻選擇了為某個自認值得的目標而犧牲,這就是魯莽與勇氣的區別。
上一次與他并肩戰斗的人們,他們之中有太多,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這句話。
因此,他堅信這是真理。
黑暗中,鋼筆飛射,巨球爆裂,猩紅流光如線。而披覆光焰的巨像抬起對它而言只是單手闊劍的巨劍,重重劈下
敵人無人能接他一劍,但在它們一部分撤開、另一部分保護著生命之綠被劈開又重塑的同時,雷廷機甲的臂關節外甲陡然蔓延出一片晦暗泛綠的腐蝕痕跡,磨砂黑外甲的星塵偏光都黯淡了下去。
一種可以轉瞬間門吃空整個常規行星上金屬礦脈的強化黏菌被精準投放,為他的巨構機甲制造出了一個人為的弱點。
雖然這個弱點在下一秒就被光焰焚燒殆盡,而缺失的金屬也少到無需補齊,但這一瞬間門的變化,還是讓敵方與其背后觀察者興奮了起來。
“我們可以犯下致命的失誤無數次,而他只能失誤一次。”希薩輕聲笑道,“無論如何,他是人類,會疲憊、會痛苦、會被傷害,自然也會犯錯或衰老,并迎來死亡的結局。”
她說這話時,似乎意有所指。
這讓異魔伊波恩手上忙碌的工作都猛地停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門它眼中爆發出恐怖的殺意,又不得不閉眼沉默下去。
因為這一刻,指揮官忽然轉頭看向了它。
片刻沉默之后,異魔伊波恩轉眼注視不遠處另一組霧柱狀的目標狀態監控器。
奇異的蒼白立方、變幻的黑色球體、四只翅膀的怪鳥
那是另一組正在從a級向s級轉變的六只異魔,它們正隨同主力軍隊,向人聯陣線逼近。
那是這次試探的另一支力量。
因為指揮官的命令,它們同樣不是理論上能被拿出來的最高層次戰力。
對此,指揮官說這是怕陽星被逼急了直接掀桌子。
異魔伊波恩不太相信這話,畢竟,即使那是陽星想起那個人,它莫名打了個寒顫也不可能在精神受到高強度感染的情況下,還發揮出指揮官所擔憂的那種戰斗力吧
不過,指揮官積威甚重,對它而言又是天然克制的關系,它并不敢提出異議。
“就算是六個s級,人聯的軍隊也不一定能擋得住。”異魔伊波恩提醒道,“他們駐扎在這附近的第一軍團,內部只有八個a級。”
而異魔對秩序生命又天然具有污染性,這八個a級怕不是一個照面就沒了。
“少說廢話多做事,伊波恩。”指揮官淡淡道,并沒有解釋什么的意思。
異魔伊波恩心頭一股邪火竄起,但忍耐片刻后,它還是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