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還能陪在對方身邊,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即使他們,都早已并非本人。
“你還是這么容易焦躁并忽略計劃細節,明明你是堅城一脈。”指揮官微微搖頭,聲音低沉冷淡“果然,失敗品就是失敗品。當初的我對你這類失敗品抱有期待,真是愚蠢至極。”
異魔伊波恩狠狠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忍耐住了即使它的墮變對它的情緒影響是那樣的深重,以至于當初第一次見到雷廷時,甚至會被他幾句話打破心防。
不過,即便如此,它還是咬牙反駁了一句“將前進的決策寄希望于大眾,才是他最大的錯誤”
“的確。”指揮官微微點頭,他并不否認這句話,而這樣從善如流的認錯,更是凸顯出了他身上保留的、濃厚到可怕的人性。
隨后,他還是語調平淡地解釋道“針對艦團與當地星球的這些工具,其本質目的是分流陽星身邊的助力他的援軍很快就會到,這會讓原屬于人聯的超能實體轉而協助人聯。”
“你要調開祂們但你不可能現在就殺死陽星,也不會冒著徹底激怒他的危險,毀滅人聯的陣線”
異魔伊波恩喃喃道,有些狐疑的看向監控霧柱。那里頭雪白的天使雕像重新捂臉并消散,金色星辰同樣消失,一卷帶著一支古老鋼筆的手札忽然調轉方向,與懷抱鋼鐵地球的巨像一同飛向人聯陣地對應的靈之底里。
異魔伊波恩反應了過來“你還在其它地方安排了行動以吸引那兩個自然實體的注意力,然后你有其它目標”
星空中,聯邦第一軍事學院校長辦公室維生罐里,透明泛紅的液體之中,極致扭曲又極致美麗的身影猛然抬頭,睜大雙眼。
在心臟爆炸般的跳動中,祂一紅一藍的目光空茫渙散,茫然注視眼前黑暗片刻,又慢慢閉上了眼,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無盡黑暗里,一道寄身于手札之上的虛幻身影浮現,伸手攔住了正往前與祂同行的凝望者。
凝望者停下,沉默片刻,以那宏大又威嚴的聲音問道“你決定了”
“這不是誰能決定的。”記錄者柔聲回答,“這是我的命運。”
說話時,那一支鋼筆與一卷手札逐漸消失,而祂的身形卻越發凝實,久違的回到了最初與雷廷相見時的模樣。
“命運不是既定的。”凝望者微微抬高聲音。
“但原人的命運是既定的。我的存在,只能為這些年輕孩子招來更大的毀滅”
校長嘆息道。
身處太陽號之上的她放下剛剛在幾份實體文件上簽了名的筆,抬起左手,從桌上捧起一卷被隨意亂扔的手札。
“二百一十年前,我的最后一個同胞逝世”
一向不愛多言的白發青年閉眼呢喃。
“我已經茍活了太多年,朋友。”
維生罐里的祂說,閉目安寧如深眠。
“現在,”祂們說,“我該去與他們團聚了。
“在那之前,我會起到我應有的作用。
“就像當年,我們立下的誓言那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