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它們寄身的這道超能實體次生暗面樣。
銀星議會不由得閉了閉眼。
這大概是它們這刻共同的選擇,而這也讓它們意識到了,自己究竟該做什么。
您給出了正確的選擇。銀星議會從善如流,那么我們決定向您分享情報。
死到臨頭還嘴硬,大概就是這幫家伙的批語了吧。
雷廷甚至莫名覺得,就算銀河系真讓科密斯特給吃了,他出去幾千年回來趟看看,都可能從這地方撿到張嘴在說什么外交辭令
這件事要從遠古時期的一場星際戰爭說起。銀星議會道,在那之前,沒有你們認知中的大麥哲倫星云存在
總而言之,這是個加o寶和王o吉打仗,結果把和o正送走了的故事。
在遠古時期,宇宙中誕生的第批智慧生物,正是碳基生物。
而從那些最原始的強大生靈中脫胎的文明中,有幾個特別強大的,在開始星際航行后,就戰爭不斷。
經過數千萬年的戰爭,它們將大半個宇宙打得千瘡百孔,還留在棋盤上的文明也只剩下了兩個。
但宇宙自有其修復之道,無論是時空裂縫還是混亂地帶,只要放著不管幾萬年,就一定能自行恢復如初。
這本該是宇宙的生路所在,但正因此,仍在持續進行戰爭的兩個文明,讓戰火越發具有毀滅性。
除至今仍在使用的、基于物理規則而成的激光或動能武器,還有以宇宙自身物質變化為基礎而造就的星盤級物質轉化武器、針對敵方遺傳因子建立模型的基因工程生化武器被代代相傳的研發并使用,甚至就連直接改寫部分現實宇宙規則的恐怖武器,都被雙方制作了出來。
在漫長的戰爭中,無數小型文明因此而生滅。
并在其中,尋求出路。
生命厭惡動蕩與死亡。銀星議會說,萬物皆有其歸途,但總要是由自己選擇才對。
“你們最沒資格說這話。”雷廷淡淡道。
銀星議會并不反駁,它們選擇了繼續講述。
那是無比黑暗混亂的時代,哲理與愛似乎并不存在。
數千萬年時間里,無數文明被戰爭波及,而大多沒能力離開母星表面的它們,連表達抗議的機會都沒有。
不計其數的混亂思潮涌動于宇宙之中,它們有的隨文明主體的破碎而破碎,有的即使最初的宣講者早已消逝,卻仍有后來者勉力將之維持下去。
宇宙初生的狂暴早已過去,好日子剛剛到來,沒有什么地方的資源是不豐厚的。但兩大勢力無盡的采擷與索取,還有它們對異族不是消滅,就是奴役的態度,還是讓誰都活得不算簡單。
“我以為它們會更理性、更有條理一點。”雷廷說。
消滅或奴役,這種方針顯然不能給其主使者獲得最大的利益。讓第二選項永遠是去死的政策,執行起來需要消耗的力量超乎常人想象。
理性與理智,和紛爭背道而馳。銀星議會說。
“也或許它們互相依存。”雷廷說。
銀星議會沒有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說起了新東西。
文明在尋求其出路,而那之中,有一個生物化學能的文明,為此將自己變成了新的生命形態。
這是正常的,無論是銀星議會還是獵戶人,亦或者其它一些如今能在星空中占據一席之地的種族,都做過這樣屬于技術飛升的事。
這年頭,誰還沒對自己家遺傳因子或生命形態動過幾手了
但問題就在于
那個生物化學能文明選擇的道路,是格式塔意識。
而它們最終錨定的意識載體,是宇宙中最為經濟實惠的、生命力最強大的生物。
“”
雷廷沉默片刻,開口輕聲道“真菌。”
是的,真菌。
拋棄了文明與文化,失去自我名稱與意志,只有一個統一的代號,成為一個完滿的個體。
這就是,那個文明選擇的道路。
這個宇宙的結構規則與生物構成,都具有強烈的設計感,在不破壞的前提下優化,比摧毀一切更難。
銀星議會說。
它們放慢了語速,在說出下一段話時,鄭重至極。
但漫長的歲月,可以,改變一切。,,